第109章 北城药铺先封哪扇门(2 / 2)

匣盖内侧刻着极小的字:

“侯。”

“景。”

“庵。”

分得清清楚楚。

哪味送侯府。

哪味送景阳侯外院。

哪味专往后庵走。

人命在他们手里,竟真被做成了一门熟路生意。

周持衡看得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

“药铺不像药铺,倒像分货场。”

闻既白却没停,径直走到最里头那面夹墙前。

他抬指在木板上轻轻一敲。

空声立响。

“撬开。”

墙板一别,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匣抄账薄,私下另誊过一遍的细账。

比后庵那本供簿细得多。

第一页就记着几行人名地名:

“庆安侯府西偏院。”

“景阳侯外院。”

“青螺庄后庵。”

“西桥黑门。”

“乔氏。”

再往后翻,记的不只是药量银数。

还有人该怎么压,门该怎么封。

“若问旧尼,只答病重,不许见。”

“若蘅初归京,加药封声。”

“若门露,先转后库。”

赵妈妈眼看这一层也叫人翻了出来,脸上的灰都压不住汗。

她猛地拔高了嗓子:

“卖药有什么罪!”

“谁来买,我便卖给谁!”

“卖药没罪。”

沈照棠俯下身,看着她发抖的手。

“把安睡散卖成封口药,把滑胎散卖成收命药,再替人烧账灭口,才有罪。”

她顿了一下,直问:

“丁乳母呢?”

赵妈妈像被针扎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反应,比任何一句供词都更实。

闻既白当即合上账册。

“带走。”

“前头门板照常落,不许惊街。”

“后库、人、药、账,一并押去别院。”

长青把赵妈妈拎起来时,她脚下还在乱挣。

沈照棠却已经转过身,只落下一句:

“今夜别的先不问。”

“先问清丁乳母是不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