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周二房旧账先撕哪一页(2 / 2)

纸边都起了毛,墨却压得极深。

最中间一页上,只短短三行:

“甲子夜,戌四入门。”

“丁氏抱白绵褓女,抱着白棉襁褓的女婴,先过东转货码头,后换白沙。”

“海棠角一,铃一,锁边一,分记。”

满院子静住了。

没有“听说”。

没有“似是”。

只有门路、时辰、褓色、物证,一样样压在纸上。

她那夜不是糊里糊涂被抱走的。

是有人算着门、算着船、算着褓角和铃,把她当一件该换手的东西,明明白白送出了京。

沈照棠盯着那行“白绵褓女”,眼底一点点冷下去。

“这不是后头补记的。”

周持衡点头。

“是。”

“只有当夜经手的人,才记得出褓色、海棠角和锁边。”

闻既白把账册一合,低头看向周福来。

“人呢?”

周福来嘴唇发白,起先还想拖。

长青直接拽着他后领,把人往染池边一拖。

池子里黑水发臭,底下也不知沉过多少脏东西。

“再装一句。”

“你先下去替丁妈妈试试这池子沉不沉得住人。”

周福来腿一软,彻底崩了。

“我说!”

“人今早没在这儿多留,只借这里停了半个时辰,后头就抬去周家旧祠后楼了!”

“那地方潮、窗小、门厚,真要压人命,最合适……”

他说完还想喘口气,沈照棠却没让。

“谁先验的孩子?”

周福来明显愣住。

他没料到,她问的不是后楼,而是更前头那只手。

“说。”

闻既白只吐一个字。

周福来喉头一梗,还是把那名字抖了出来。

“周嬷嬷。”

“陆家老太太身边那个周嬷嬷。人进陆家内院前,是她先看的锁边、褓角和铃。”

“她还说孩子夜里受了风,不许开帘,不许细看。”

这一下,比那本专记丁氏用度和看管的丁口账更狠。

不是人抱进陆家之后才糊弄过去。

是还没进东院,就先有人验过、认过、放进去过。

不是误收。

是有人亲手替这场掉包开了门。

闻既白把丁口账收入袖中,抬眼便道:

“去旧祠后楼。”

方九却在这时猛地转头,看向西边水巷尽头。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一缕极细的黑烟。

烟不大,走得却直。

正正是周家旧祠那一带。

沈照棠转身就走。

“他们不是在转人。”

她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是在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