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陆家二房终于开口(2 / 2)

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孩子的身份要等侯府那边再递一句话,才能往下写。

东院那夜收的,不是个偶然送来的婴孩。

是侯府那头局里递过来的人。

闻既白这时把认物册再往后翻了一页。

页角果然压着一道极细的副手押。

不是周东那道夜收押。

而是另一枚更轻、更偏、专落在夜门簿角和外收边页上的小手。

“认不认?”

灰袍管账只看一眼,腿便先软了:

“认。”

“这是我父亲的副手押。”

“这押一落,就等于二房那边也看过这孩子。”

“凡东院夜里收了不便过前厅的东西,周东先记人,我父亲再补副手押,等天亮拿给二房老爷过目。”

这一句一出,陆惟谦脸色便沉了下去。

不再是“东院里某个老妈妈自作主张”。

是陆家二房夜账线,真真切切看过、认过、押过。

司吏继续问:

“既然你父亲副手押在。”

“他当年还留没留别的夜条?”

灰袍管账这回知道再躲不过去,咬咬牙,把匣底那张折得极细的小抄条双手呈了上去。

“有。”

“这是匣底压着的。”

掌印官当场展开。

纸上只四句极短的话:

“西角门女到。”

“先记云字。”

“若侯府后问,只认外抱养入。”

“副手押后补。”

也就是说,若侯府后头有人来追问,陆家二房就统一咬定这孩子只是从外头抱养进来的。

这一张一出,满厅俱静。

它把陆家二房在这局里的站位,写得太直了。

不是被蒙了眼,先收了人再说。

而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若侯府后头有人来问,要统一口径,说这孩子只是外头抱养进来的。

周嬷嬷跪在下首,这时低低笑了一声:

“陆家二房现在倒知道跪了。”

“可这张条子,不就是你们自己留着,预备哪天翻脸时保命用的?”

灰袍管账额上冷汗直淌,不敢反驳。

周嬷嬷说得没错。

匣子没毁,正是因为陆家二房也怕哪天事情翻出来,自己手里连半张能往外推人的旧纸都没有。

司吏把那张小抄条与认物册并排压好,淡淡道:

“二房副手押,认清了。”

“现在该认的,就不是云字头。”

“是这孩子后来,到底补成了哪两个字。”

他指尖轻轻点在认物册后半尚未翻开的几页上。

“把后页翻来。”

“我倒要看看,云字头后头,补的是云葭,还是别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