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有景府宗姻名帖作面子。
要么有库里押吏替人往“暂存”里塞。
如今两样都露了头。
一个是景府递进去的面子。
一个是宗正外库押吏接过去的手。
面子开门。
手来落锁。
才把后附袋困进了西库。
“再翻。”
闻既白道。
掌印官顺着后一页往下摸,果然又翻到一条更短的交收尾记:
“宗姻缓办条不归正夹,随后附袋尾。”
“姚押记。”
这一句比方才那句更狠。
说明景阳侯府那张帖子,不是递进来就算了。
而是一路跟着后附袋一起压了下去。
七叔公拐杖都顿得更重:
“好。”
“原来景府那张帖子,不是送了就走。”
“是跟着后附袋,一压就是二十年。”
这才是它最阴的地方。
帖子不在正夹里。
却一路跟着最要命的纸沉下去。
也陪着人命一起沉。
沉了二十年。
沈照棠看着那两条交收册旧记,心里反而更平了。
到这里,第三问已经不是空追人。
姚慎是谁,压了什么,那张宗姻缓办条跟没跟着后附袋走,都先有了纸。
而纸在官案上,人的嘴便跑不远。
司吏把这两页夹了签,平声定下:
“一条去普济观后巷拿姚慎。”
“一条去景阳侯府老库,提当年宗姻往来帖底,也就是那张帖子留在府里的底稿。”
“今日之内,我要看见那张宗姻缓办条。”
话刚落,外头忽然有差役疾奔而入,甲叶上还沾着晨雾。
“大人,普济观方向刚有人放出信鸽!”
闻既白眸色一沉。
姚慎显然已经知道,宗正司要去找他了。
“传令。”
“封住城西后巷,一个人也不许放走。”
帖子底一到,姚慎一到,这第三问便再不是追影子。
是追实纸,追实人。
再往后,景府那张宗姻缓办条只要一到,第三问就会彻底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