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葭一巴掌打在二老爷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
二老爷捂着脸,不敢置信。
“你敢打我?”
陆云葭眼睛通红。
“我打的就是你。”
她指着阿茴、小满和阿圆的木匣,声音发抖。
“她们是被你们害的,不是替沈照棠铺路的。你们杀人,还要把死人推给被你们害的另一个孩子。二叔,你怎么还有脸说这话?”
二老爷气得浑身发抖,却被闻既白一眼压住。
沈照棠看着陆云葭,心里微微一动。
这不是赎罪。
但陆云葭终于在侯府门前,站到了她该站的位置。
阿茴忽然剧烈咳起来。
太医急道:“不能再拖。”
沈照棠起身。
“去白库。”
闻既白道:“我去。”
“他们等的是我。”
“所以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沈照棠看向他。
闻既白声音很稳:“我不拦你去。但你不能按他们想的去。”
沈照棠想起后期许多局里自己说过的话,此刻从闻既白口中听见,反倒有些想笑。
“好。”
她转向韩老。
“你带路。”
韩老冷笑:“沈姑娘真敢?”
“敢。”
沈照棠看向阿茴。
“不是为了认他们栽给我的罪。”
“是为了拿解药。”
阿茴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她抓着小满的手,低声道:“如果我死了……”
小满哭着打断:“不许说。”
阿茴闭上眼。
“那你替我记着,我叫阿茴。”
小满哭道:“你自己记。”
沈照棠已经转身。
白库。
那原本藏在一堆旧路背后的名字,终于变成一个必须打开的地方。
她走出侯府门时,老夫人忽然开口。
“沈照棠。”
沈照棠停步。
老夫人看着她,神情复杂。
“若你去了,外头会说侯府归女,是踩着那些孩子回来的。”
沈照棠道:“那就让外头一起去看。”
老夫人一怔。
沈照棠道:“我不怕他们看见那些孩子。”
她声音冷而清楚。
“我怕的是你们又把门关上。”
老夫人没再说话。
她忽然发现,沈照棠最难对付的地方,不是她手里有多少旧物,也不是身边有多少人替她说话。
而是她不按侯府那套体面来。
侯府怕外人看见脏污,景府怕族人知道血债,白库怕孩子们记起名字。沈照棠偏偏每一次都把门打开,让活人站出来,让死人也见天。
二老爷咬牙道:“她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陆云葭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
“不,是你们早在水里。”
她扶住门框。
“她只是让大家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