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柳氏院里终于响起婴啼(2 / 2)

慈安香铺乳水卷里那句“取柳字药包作认”,到这里终于和车棚这本失号卷彻底咬到了一起。

闻既白把卷子往前推了半寸,目光压在“西偏小门收”上。

“这小门在哪?”

顾老头忙答:

“车棚不认府名,只认门向。”

“可京里这几家常借暗车的宅子,若是西边偏门不喝号、又不入正街,十有八九是后院夹门或下房侧门。”

“不该是陆家。”

“陆家东院那一路,我们前头已经认了东平码回。”

“这西平码,只能是另一头。”

另一头。

便是柳氏院。

闻既白没有在车棚里多停。

他把失号卷与暗号卷并在一处,沉声落令:

“回侯府。”

“去西下房边那道西偏小门。”

“把回门旧签、守门短记、夜里添灯卷一并起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句‘柳字认’,最后是谁接的手。”

因为只要把接手的人认出来,西路就不再只是“塞回侯府”那么简单。

它会连药包、回门、压命福女那几张纸,一起回到最初落签的人手上。

沈照棠看着那四个字,眼底一点点冷了下去。

不是送远。

不是送丢。

是绕出侯府,再把她换上一只旧青褓,绕回柳氏院,叫她从此活成另一条命。

西下房那边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旧药味。

沈照棠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柳月疏总在夜里惊醒,抱着她坐到天亮。那时她以为柳氏胆小,怕雷,怕风,怕侯府主院来人。

如今她才明白,柳氏怕的不是夜。

是怕有人再从那道小门进来,把她怀里的孩子重新抱走。

小满站在一旁,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

“沈姐姐,若柳姨娘当年也怕,她为什么还养你?”

沈照棠低头看她。

这个问题很轻,却比案上所有旧字都重。

她沉默片刻,道:“所以我要当面问她。”

不是问她有没有错。

是问她这些年,究竟是怕着养,还是爱着养。

闻既白站在她身后,没有催。

他见过沈照棠在侯府门前逼人,也见过她在白库后院救人。唯独这一刻,她像终于走到自己心里最难推开的那扇门前。

“若不想现在问,可以缓一缓。”闻既白低声道。

沈照棠摇头。

“不能缓。”

她看向西下房那道黑沉沉的小门。

“他们把我放进柳氏院时,没有问我愿不愿意。今日我问她,是把当年那句话补回来。”

闻既白看着她,低声道:“我陪你去。”

沈照棠没有拒绝。

她需要有人作证。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失号卷一并收入案袋,稳稳落下:

“亥初,起西偏小门回门旧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