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周嬷嬷认下人出不了角门(1 / 2)

未正的西问房,只余一片发白的静。

掌印官重新起的那张供纸,平平码在周嬷嬷面前。

她看了很久。

久到眼皮都像在发颤。

可再久,她也绕不过那几样已经摆齐的东西。

西园夜提短记。

西园借物条。

西间旧屋看夜牌。

再加钱婆口供、老夫人画供。

从暖阁拖人,到西园收口,已经不是哪一句话能单独撑住的事。

而是一整条路。

闻既白终于开口:

“周嬷嬷。”

“西园收手,谁起的手?”

收手,听着像停下手。

可在这种脏案里,它从来不是停。

而是把前头换褓、递人、哄庄、藏纸之后,还剩下的活口、话头、认物,一并抹平的最后一手。

周嬷嬷嘴唇哆嗦了两下,半晌才挤出一句:

“……是我。”

“你说了什么?”

周嬷嬷像被这一句压弯了脊梁。

“我说……人已不出角门。”

“既已不出角门,再留着她,天亮后只会坏事。”

沈照棠站在一旁,指尖一点点收紧,却仍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到了这一刻,最要紧的是让这句真正断命的话,落上官纸。

闻既白继续往下:

“那之后,你怎么做的?”

周嬷嬷闭了闭眼,像终于被逼回那扇西间旧屋门外。

“我先叫钱婆递席。”

“又叫她把门看住。”

“周氏那时还在哭,还在说真女肩上有痕,说叫夫人去找西下房……”

她声音开始发哑。

“我怕外头听见,也怕她真熬到天亮。”

“便又拿棉帕塞实她的口,用麻绳缚住,卷进旧席里。”

“天快亮时,抬到废井边,下了井。”

她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像没了气。

可这几句一落,屋里已经再没有一丝可退的缝。

不是失手。

不是乱井埋尸。

是先看死,再卷席,再沉井。

沈照棠眼圈通红,手却冷得发僵。

“所以周氏是为了替我的孩子留一句肩痕,活活被你们熬到哭哑,再按进井里。”

周嬷嬷没有抬头。

她已经没有脸再抬。

掌印官提笔,一行一行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