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西路偷命的人跑不了(2 / 2)

可它整整绕了沈照棠二十年。

也把长房、柳氏、陆门三边的人心,全绕进了局里。

每一段都不长,偏偏每一段都有人守。

暖阁里有人换褓,香铺里有人暂藏,后夹道里有人复认,西偏小门里有人收人。正因每一截都只负责自己那一步,才让这场偷命在侯府里像寻常内院琐事一样,被人一段段做完了。

沈照棠看着那张白纸,胸口像被什么慢慢压住。

因为她终于看见,她的女儿不是“后来才被压成庶女”。

而是从被抱出暖阁的第一步起,这条错命就已经有人替她铺好了。

金桂站在案边,像一下子被抽掉了最后一点站住的力气。

她先前还能一句句往后缩。

可总供一起,她便再也没地方缩了。

掌印官将那四段读完后,又在纸尾补了一句总断:

总断,就是总供最后压死整条路的那句断语。

“足证长房真女非失认、非外送、非误抱,实由暖阁后门抱出,暂转香铺,后取柳字药包回门入西下房,压作柳氏院中福女。”

这句总断最重的,不是“压作福女”,而是前头那三个否字。

非失认,非外送,非误抱。等于把侯府这二十年还能拿来遮丑的借口,一口气全抹掉。

七叔公听到这里,拐杖重重点地:

“好。”

“到这里,西路总算有了整供。”

“往后谁再敢只拎一张门签、一句乳卷,说不过是偏院抱养,先把这一整张供甩到他脸上去。”

闻既白没有收纸。

他只把西路总供与东路那张“李氏女入陆门”的旧供并到一处,目光终于落到了案上最后还空着的那一层。

“西路认完了。”

“那便该并进总供。”

沈伯庸、周嬷嬷、钱婆、崔玉阑几人的脸色,也在这句话里一寸寸白下去。

因为他们都知道。

东路、西路一并,再把西园收口压进去,这案子就再不是哪房里一句解释得过去的家丑了。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两张供纸并到一处,冷冷落下:

“申初一刻,并进换婴总供。”

沈照棠看着那三张供纸并到一处,忽然开口:“所以我不是被误抱。”

屋里一静。

她抬起头,眼底冷得像风刃。

“我是被你们一个个看着,慢慢换了命。”

钱婆跪在角落里,头压得更低了。老夫人没有回避,只是眼神疲得像撑了太久。

闻既白道:“继续问。”

沈照棠点头。

“是该继续。西路认了,东路也该认。一个孩子被送回侯府,一个孩子被送进陆门,谁都别想只说自己看见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