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那把锁原本属于谁(1 / 2)

红布囊摆到案上时,屋里许多人都下意识屏了屏气。

它太小了。

小得像孩儿褓角上一个不值钱的旧零碎。

可这一回,谁都不敢再拿它当零碎看。

闻既白点了点那只旧囊:

“锁囊。”

“不是装碎银的袋子,是旧时缝在婴儿襁褓角里,专门装半枚长命锁的小囊。”

“锁囊在,便说明当夜真有人把半枚锁,先缝进过孩子褓角。”

囊在褓角里,锁在囊里,本就是给初生女儿压命留认的老法。

若非生来就缝进去,后头的人再想补,也很难补出这层囊纹、针脚和锁背磨痕的合口。

掌印官先取了那页妙静临绝供。

上头认得很直:

“还有一个红布囊,是从孩子襁褓角上扯下来的。”

再旁边,便压柳月疏后来认下的话:

“给孩子换尿布时,摸到襁褓角里缝着一块硬东西。拆开一看,是半枚长命锁。”

两句一并,路就接上了。

妙静扯下的是囊。

柳月疏拆出的是锁。

都是从真女后来被塞去西偏院那只旧青褓上,下来的东西。

掌印官又将那半枚旧锁平码其侧。

锁背海棠缠枝纹,正与囊角上那圈细纹,严丝合缝。

不是像。

是原本就该配在一处。

沈蘅初看着那一囊一锁,指尖一点点发白。

她年轻时亲手画过海棠锁样。

她比谁都认得,这不是后头谁仿得出来的花。

闻既白却还没收手。

他又把另一张旧笔录压了上来。

是程婆子临死前漏出来的那一句:

“那锁不是一开始就在云姑娘身上的,是三岁那年老夫人病了一场,才叫我把锁从匣底翻出来,亲手给她挂上去。”

这句一出,屋里那口气便更沉了。

因为到这里,锁这层最难看的那一笔,也彻底写明白了。

不是陆云葭自小便戴着自己的平安物。

是那枚本不该落在她脖子上的锁,先被拆下来,先藏在匣底,后头又被人挑着时辰,挂了回去。

挂得久了。

便想把假的也挂成真的。

这意味着陆云葭脖子上那枚锁,从来不是陪她长大的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