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陈总管认下真契先过东院(1 / 2)

戌初五刻,陈总管被提进西问房时,衣襟仍整得很平。

他前头在佛堂外隔门说过狠话,也在总账房门边看过真契、借印簿和旧船牌。

可那几回,他都还能站在门槛外,装作自己只是替老宅守门的人。

这一回不成了。

因为案上第一样铺开的,不是别的。

正是那张真生契的背面。

闻既白抬手:

“先不问三号仓。”

“先认背印。”

掌印官将灯斜移过去。

纸背右下那枚小角印,与旁边一道极细的女人手押,便一并浮了出来。

角印,不是正经官印那种压在纸心给外头看的大印。

是内院收契、收暗账、收回条时,压在纸角给自家认手的一枚小记。

印越小,越说明这纸本就不打算见明面。

陈总管眼皮一跳,嘴上却仍硬:

“年深纸旧,印痕都发毛了。”

“老奴认不真。”

闻既白没与他多费口舌,只示意掌印官再摆第二样。

是东院旧收契印的拓样。

第三样,则是周嬷嬷那道细押旧样。

三样并平码到一处,谁也别想再拿“像不像”“看不清”混过去。

周持衡先开了口:

“东院这枚角印,只管里门收纸。”

“前厅明账不用它,寻常契纸也不用它。”

“能落到它手里的,要么是不能见前厅的内账。”

“要么,是得先留底、以后好回头认事的纸。”

留底,就是怕后账翻空,先替自己压下一张能回头认人的底纸。

这话一落,屋里静了静。

因为真生契最怕见光。

可偏偏,也最值得留底。

闻既白这才看向陈总管:

“你若还想说,这是后头谁随手把真契塞进西佛堂。”

“那我替你再问一句。”

“若只是事后藏契,为何先过东院角印?”

“若只是佛堂收旧纸,为何旁边偏又压着周嬷嬷的细押?”

“陈总管。”

“你认不认,这纸不是后藏,是先收?”

陈总管喉头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