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初九刻二刻,白芦埠窄票、私货转运口停船登记簿、旧签与夜收牌一并平码到了灯下。
四样东西,看着分在外头里头两处。
真并到一处,却像一根绳上的四个结。
闻既白先点白芦埠窄票。
“白芦埠四转货口。”
“药船午正不候。”
再点停船登记簿。
“青布药船一。”
“黑油包一,入中间货栈,不记官面的簿子。”
最后,才点那张旧签:
“蘅字旧令到门。”
“验牌不验货。”
“入中不记官簿。”
三层话一并,谁都听得出,这不是三处各写各的散条。
是同一条路,外头一截、里头一截,各自说各自该说的话。
掌印官先把“景码”两个字补得更直:
“景码,就是景阳侯府自己那条暗埠旧路。”
“外面走白芦埠转货口。”
“里头接私货转运口和中间货栈。”
“外一层,里一层,所以又分外码、里码。”
这半句一落,屋里原本还没完全理顺的人,也都听明白了。
沈照棠抬眼看向那名中间货栈管事:
“现在你自己说。”
“这条路,怎么走?”
那管事知道到了这一步,再缩也缩不过去了。
他哑着声开口:
“外码先见白芦埠窄票。”
“再听一句‘蘅字旧令到门’,便只当是陆家旧路上的回手货,不敢多验。”
“真到景阳侯府门前,才换我们自家的夜收牌和旧签,走中间货栈门、后巷放行、入中不记官簿这几道里手。”
闻既白盯住他:
“说短些。”
那管事脸色发白,把最要命的那句自己咬了出来:
“外码挂陆家的脸。”
“里码走景阳侯府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