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旧案?”
刺客吞咽得很艰难。
“不是换婴。”
他抬起眼,看向沈照棠。
“是她在江南见过一个女人。那女人后来被送进宫,死在长乐宫后井。”
院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沈照棠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女人是谁?”
刺客刚要开口,屋檐外忽然响起弓弦声。
闻既白同时转身,长刀横在刺客面前。短箭擦过刀面,改变方向,钉进后厨门柱。箭尾缠着一丝黑绳,绳头却没有裴府印记,只有一小块被火烧过的宫灯布。
刺客趁着众人回头,猛地咬向自己的牙关。
沈照棠一把扣住他的下颌,仍慢了一瞬。
黑血从他唇角涌出。
“阿箬,解药!”
阿箬立刻转身往药房跑,可刺客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死死盯着那张名单,像在确认最后一个名字有没有被带走。
陆云葭俯身问:“你见过那个女人?”
刺客的喉咙发出破碎的声音。
“她……拿着海棠香囊……说孩子不能再换名字……”
沈照棠心口一震。
“她是不是我娘?”
刺客没有回答。
他只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指向宫城方向。
“贵妃……知道……”
手指垂下,气息断了。
闻既白上前验脉,片刻后收回手:“死了。”
阿箬捧着解药回来,停在尸身旁,脸色发白。她忽然蹲下,翻开刺客的鞋底,从鞋跟里抠出一小片油纸。
油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子时。
沈照棠抬头:“今晚还有事。”
长青从外面冲进来,脸上全是雨水。
“姑娘,祖祠方向起了蓝灯。七叔公说有人把火油运进去了,沈伯庸的人正在封门!”
沈照棠将名单和油纸一并收进证袋。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蘅初住的院子。
刺客既然已经伸进侯府,母亲便不再只是被动等人来救的病妇。
有人要她闭嘴,也有人要借她的死把旧案重新埋回宫墙。
“去祖祠。”
沈照棠跨出后厨,闻既白已带人跟上。
陆云葭拔出腰间短刀,走到她身侧。
“这一次,谁想关门,先问我手里的刀。”
远处的蓝灯连闪三次。
祖祠的屋顶,已经映出一片发红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