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直取周成。
闻既白早有防备,一支短箭破空而出,击偏梁国舅的刀。周成险险避开,京营阵中顿时大乱。
梁国舅竟当众杀自己人。
这一刀,比任何辩解都清楚。
他不是护宗室。
他是怕有人听见宗室自己说话。
沈照棠立刻高声道:“京营诸位听见了吗?端王亲口说未被挟持,梁国舅却要杀传话之人!他护的不是宗室,是皇后的局!”
她的声音传得不算远。
可周成已经回头,将这话一层层传入军中。
京营开始动摇。
梁国舅终于急了。
“攻门!”
这两个字一出,他再也不能披着护卫的皮。
宫墙上的禁军齐齐放箭,京营前排举盾。朱雀门前一瞬间喊杀声起。
皇帝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皇后真能把梁家逼到这一步。
或者说,梁家早已被皇后推到无法回头。
就在双方将要彻底开战时,远处忽然传来另一阵马蹄声。
不是京营。
也不是禁军。
一队披着旧甲的骑兵从长街另一头疾驰而来,为首之人高举宁国公府旧旗。
宁国公被人扶在马上,脸色苍白如纸,却仍亲自来了。
“梁承!”宁国公厉声道,“你敢攻宫门,便不再是护卫宗室,是谋逆!”
梁国舅看见宁国公,脸色骤变。
宁国公咳出一口血,却没有停。
“京营诸将听令。陛下亲在宫中,诸皇子亲在门前。谁再随梁承向前一步,按逆军论!”
京营阵中彻底乱了。
宁国公这几句话,没有讲旧案,也没有讲谁被冤枉。
他只把最简单的事实放到兵面前。皇帝在,皇子在,宫门未失,所谓护驾便再无立足之处。兵最怕名不正,一旦名分从梁国舅手里被夺走,刀便沉了。
梁国舅怒吼:“闻承远,你一个病废,也敢挡我!”
宁国公冷笑:“我病了二十年,不是死了二十年。”
他抬手。
身后骑兵让开一条路。
一辆囚车被推了出来。
车里关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梁素。
沈照棠瞳孔一缩。
梁素没死?
宁国公看向宫门。
“梁素是诈死。她已经供出,凤印懿旨不是皇后亲手给她。”
“是梁国舅亲自去中宫取的。”
梁国舅脸色灰败。
皇后站在宫墙内,终于闭上了眼。
她最后那把刀,割到了自己胞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