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沈承远认下求药杀妻(1 / 2)

求的药。

这三个字一出,柳氏当场瘫倒。

她方才还死死咬住“中宫送药”,仿佛只要把一切都推成皇后主动下手,侯府便能显得被动一点。

可侯府老夫人死前那句被抹掉的血痕,终于把最脏的一层露了出来。

不是中宫。

求的药。

连起来便是:不是中宫求的药。

也可以是:不是中宫逼的,是侯府求的药。

皇后看着那名回报禁军,眼神阴冷:“闻既白倒会看血痕。”

沈照棠道:“娘娘别急,他还没回来。”

皇后的唇角一僵。

很快,闻既白和秦槐回来了。

闻既白肩背的伤又渗了血,脸色冷白。秦槐手里捧着一块拓下来的血墙布样,旁边还有一只封好的小瓷盏。

皇帝问:“如何?”

秦槐先开口:“侯府老夫人不是暴毙,是中毒。”

柳氏吓得尖叫:“谁下的毒?”

秦槐看她一眼:“毒藏在她自己的佛珠里。佛珠有一颗是空的,咬破便毒发。她应当知道自己活不了。”

陆老太君脸色一沉:“畏罪自尽?”

闻既白道:“不全是。”

他展开那块拓下来的血墙布样。

“血字原本不止四个。她先写‘不是中宫’,后面又写‘求的药’。但后三字被人用袖子抹过,未抹干净。”

老御史上前查看,脸色发沉:“确有抹痕。”

皇帝看向闻既白:“谁抹的?”

闻既白道:“牢卒。”

众人一惊。

闻既白继续:“看守天牢的牢卒已被拿下。他说,老夫人咬破佛珠后,以血写字。写到后三字时,隔壁沈承远听见动静,隔墙大喊,让牢卒抹掉后面,只留前四字。”

所有目光瞬间落到沈承远的方向。

沈承远还没被押来,但他的恐惧已经从这句话里透出来。

柳氏浑身发抖:“侯爷……侯爷为什么要抹?”

沈照棠冷声道:“因为前四字能把罪推给别人,后三字会把罪拉回侯府。”

闻既白点头:“沈承远还活着,正在押来。”

皇后忽然道:“一个撞墙求死的人,说的话也能信?”

沈照棠看她:“娘娘放心,他若撒谎,也会当众拆。”

很快,沈承远被押到朱雀门前。

他额头裹着厚布,脸色青白,走路都要两名禁军架着。看见沈照棠时,他眼神先是一缩,随即竟浮出一点父亲似的哀求。

“照棠……”

沈照棠看着他。

前世今生,这个男人给过她太多冷脸。

他曾用父亲身份压她,曾默认侯府拿她换利,曾在她最需要庇护时关上门。可如今,他像一条被水冲到岸上的鱼,只剩狼狈张口。

“叫沈姑娘。”沈照棠道。

沈承远脸色一僵。

这句话和她对柳氏说的一模一样。

沈家给过她血缘,却没给过她亲情。如今便不要再拿亲名称呼她。

皇帝冷声道:“沈承远,侯府老夫人血字是否被你命人抹去?”

沈承远嘴唇颤抖,低头不答。

闻既白道:“牢卒已招。”

沈承远猛地闭眼。

沈照棠问:“药是不是你求来的?”

沈承远睁眼,满眼血丝。

他第一反应不是看皇帝,也不是看皇后,而是看陆老太君。

陆老太君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块烂泥。

沈承远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

“是。”

一个字,让陆老太君几乎站不稳。

沈照棠却没有动。

她早就猜到了。

可亲耳听见,仍像有冷水从头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