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之内,却是一片,压抑不住的,狂喜的气氛。
年轻的太子赵乾,正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在那间同样宽敞,却充满了世俗烟火气的书房之内,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手中,同样,攥着一份《六国论》的抄本。
那张与天子有七分相似,却充满了年轻锐气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涨得一片通红!
“好!好文章!”
他猛地,一拍大腿,对着身前站着的几位东宫幕僚,发出一声由衷的,充满了快意的赞叹!
“我儒家,沉闷百年!满朝上下,不是些只会引经据典的腐儒,便是些只知粉饰太平的乡愿!”
“终于!终于出了一个,敢说话,而且,会说话的人!”
他身旁,一位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谋士,也抚着胡须,笑着附和道:
“殿下所言极是。”
“这位苏会元,不仅是敢说话。他的这篇文章,最厉害之处,在于,它为我们儒家,重新找到了‘经世致用’的魂!”
“此文一出,便等同于,在法家那套‘唯利是图,严刑峻法’的治国之策上,狠狠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错!”
另一名幕僚也兴奋地接口,“法家之所以能一家独大,便是因为他们总能为陛下,解决最实际的问题!而我等儒生,空谈心性,于国无补,自然落了下乘!”
“但苏辰此文,论的是国策,言的是兵事,谋的是天下!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道!”
“只要有他在,我儒家,何愁不能重振朝纲,将那些酷吏,赶出朝堂!”
听着幕僚们的分析,太子赵乾心中的喜悦,更盛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远的将来,苏辰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将王安石那帮法家酷吏,驳得哑口无言的,大快人心的场面!
“孤要见他!”
他猛地停下脚步,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不!”
他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召见,太过招摇,反而会害了他。”
他负着手,在房间里又转了两圈,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成型。
“传孤的命令!”
他对着门外的太监,沉声下令。
“立刻,去库房,将前朝王羲之的那幅《快雪时晴帖》真迹,还有那几株产自昆仑山的千年雪莲,都取出来!”
“再备上,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备一份厚礼,即刻,送到苏会元的府上!”
那山羊胡谋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知道,太子这一招,高明。
现在去拉拢,不如,先示好。
而且,要大张旗鼓地,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他这位太子,对苏辰,是何等的,欣赏!
“告诉苏辰。”
太子赵乾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与“野心”的火焰。
“就说,孤,很欣赏他。”
“孤的东宫,永远,为他,虚席以待!”
他需要,向全天下,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更向那座权倾朝野的相府,释放一个,无比清晰的信号。
这个苏辰。
是我的人。
谁,也别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