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那位神秘的女财神是这么写的:
“久闻苏榜眼大才,小女子正有一事烦心,若榜眼能为我解惑,闻香楼之约,小女子必当亲至。”
她,竟然,反过来,给苏辰这个朝廷命官,出了道“考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博弈了!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对官府,对整个士大夫阶层的,蔑视跟挑衅!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老臣李纲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那封信,破口大骂!
“一个商贾之女,竟敢这么嚣张!殿下!不能再忍了!请马上发兵,查抄了她!”
太子赵乾的脸色,也是铁青。
但他,终究还是,强压下怒火,把信的后半部分,读了下去。
那上面,就是沈万青说的,那个“难题”。
——四海商行的一支船队,在南方运送一批珍贵的丝绸,去一个叫“金陵”的港口。没想到,却因为当地两大码头工会,为了抢这批货的卸货权,大打出手,最后,导致船队,被强行留在了港口。
两大工会,谁也不让步。
当地官府,又跟那俩工会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根本不干活,就在中间和稀泥。
船队,就这么,一天又一天的,被堵在港口,动不了,每天,都在产生着,巨额的仓储跟滞纳费。
这事儿,已经僵住了。
“哼!荒唐!”
李纲看完,冷哼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是地方商业的纠纷,远在千里之外,就是大理寺卿亲自去,都未必能管得了!她一个小小商贾,自己惹出的麻烦,居然妄想让殿下,替她解决?简直是,痴人说梦!”
太子身边的其他几个幕僚,也都连连点头,觉得这事,根本没解。
整个书房,又一次,愁云惨淡。
然而,就在这片愁云惨淡中,一个,不合时宜的,淡淡的笑声,响了起来。
是苏辰。
他看着那封信,脸上,非但没半点为难,反而,是,饶有兴致。
“有意思。”
他转过头,看着太子,笑了笑。
“这位沈老板,倒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妙人。”
说着,他在所有人,那跟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慢慢的,拿起了桌上的毛笔。
他没重新拿纸。
而是,就在那封,充满挑衅味的信纸的,背面,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他的答案。
那字迹,锋利,自信,充满了一力破万法的,强大力量!
——“派快马去金陵下游的‘姑苏’港,告诉他们的港务司:说四海商行,愿意跟他们签三年独家丝绸转运合约,年利百万。唯一条件:三天之内,让金陵港的船队,顺利起航。”
写到这,苏辰笔锋一顿。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近乎妖异的,玩味笑意。
他又在那行字的末尾,潇洒的,补了一句。
——“茶已备好,静候佳音。”
……
当这封信,又一次,被送到四海商行,送到那位神秘的,珠帘后的,商界女王手里时。
议事大厅里,再一次,一片死寂。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敬畏。
而是,因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