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是真正的好汉子!”
她死死盯着苏辰,一向冷傲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孩童似的急切!
“这后面呢?!这后面呢?!”
她连珠炮似的急切追问:
“那个叫丘处机的道士,后来如何了?!他有没有替郭杨两家报了这血海深仇?!”
看着眼前这个前一刻还满脸鄙夷,下一刻却已彻底沦陷,甚至连仪态都忘了的将军,苏辰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缓缓将手中的稿纸放下。
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从容微笑。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连李清焰这种对“故事”二字有着最高免疫力的将门虎女,都能在短短一炷香内被彻底征服,那么全天下的百姓,又有谁能抵挡得住这武侠的魅力?
一个属于苏辰的全新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三天后。
京城南郊那座刚被沈万青雷霆拿下的印刷工坊连夜换了新匾。
上书五个大字:京华印书局。
后院刚收拾出一间厢房,里头还沤着股潮湿霉味。
《京华时报》头一回也是史上最寒酸的编辑会议就在这儿开锣了。
与会人员阵容那叫一个豪华。
评论部主笔是个落魄老秀才,名叫刘伯温,早年因抨击时弊叫官场给排挤了出来,现下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酸腐气。
采编部主任则是个机灵小叫花,长了对滴溜溜的黑眼珠,唤作耗子。
昨儿个他还在街头为半个馊馒头跟野狗呲牙。
再往下跟采编部麾下,是十几个同样刚从破窑里拎出来的小乞丐,这会儿还摸不着头脑,挤在墙角抖作一团。
这么一帮人凑在一处,便成了日后要掀翻大奉王朝天下悠悠众口的班底。
苏辰这位总编大人就立在这伙残兵败将跟前。
他面上倒不见嫌弃,一双眼顺着屋子慢慢扫过去,平静得出奇,偏生又压得人不敢喘气。
“今儿是《京华时报》头回碰头。”
苏辰嗓门不高,字字句句却砸得实在,“我就讲一件事。”
“咱们这报纸,到底要写些啥?”
他拿眼去睃墙角那堆小花子,看他们一个个瞪着眼又怕又好奇,最后视线在被钦点为采编部主任的瘦猴耗子身上定住了。
“耗子,你说道说道。你们平日在街头巷尾都听见些什么风声?”
耗子听见点名,瘦猴似的骨头架子猛一激灵。
他下意识挺起根本没二两肉的胸脯,死命拔拔个头,想装出点主任的派头。
“回...回总编大人!”
耗子挠乱蓬蓬的头皮,拧着眉头去想。
“咱们听见的可多啦!”
“东街王寡妇昨儿个跟西街李屠户在大街上撒泼对骂,骂的那叫一个脏!”
“还有还有,城南怡红院新挂牌了个头牌,听人说长得跟天仙下凡似的!”
耗子越说胆子越大,背后那群小叫花也跟着叽叽喳喳开了腔。
不过片刻功夫,满屋子全塞满了这种东家长西家短的破烂市井八卦。
旁边坐着的刘伯温听见这一耳朵的污言秽语,那张干巴老脸登时拉得比驴脸还长。
重重干咳一声,浑浊老眼里全是对这等下九流腌臜事的不屑。
苏辰反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