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声像个信号。
瞬间,整个菜市场哭声一片。
“作孽啊!真是作孽!”
“那个叫包惜弱的,还有那个李萍,到底被带到哪里去了啊?!”
愤怒的咒骂声,担忧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斤斤计较的市井妇人。
她们,是那故事里感同身受的最忠实听众。
……
国子监。
大奉王朝学术的最高殿堂。
往日里,这里的学子埋头苦读,钻研的永远是圣贤的微言大义。
争论的永远是《春秋》里的一个注脚,或是《尚书》里的一句考据。
可今天,这股风气,也被彻底带歪了。
一间偏僻的学舍内,十几个平日里最循规蹈矩的学子,竟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围在一起。
他们传阅的,不是什么珍本古籍,而是一份散发油墨香的《京华时报》。
“我认为,丘处机此举过于鲁莽!他一人之力,如何能与国家机器抗衡?此乃有勇无谋!”
一名学子引经据典,分析的头头是道。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拍着桌子激烈反驳。
“非也!非也!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眼见忠良蒙冤,百姓受难,若还畏首畏尾瞻前顾后,那还算什么侠士?!我看,丘道长才是真英雄!!”
“可他毕竟寡不敌众!最后还与那江南七怪,定下十八年的荒唐赌约!这岂不是将郭杨两家的血海深仇,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之上?!”
争论声越来越激烈。
所有人都忘了时辰,忘了功课,忘了夫子那严厉的目光。
他们的整个身心,都被那个名为“江湖”的全新世界,给彻底吸了进去。
《风雪惊变》那极富冲击力的开篇,和那恰到好处,如同最霸道钩子一般的悬念,勾住了所有人的心。
“那个叫郭靖的小子,到底怎么样了?”
“包惜弱跟李萍,被带到哪里去了?”
这两个问题,像瘟疫一样,在整个京城的上空疯狂蔓延。
……
临近中午。
四海商行总部,静心阁。
一名心腹管事脚步匆匆的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震撼。
“小姐!小姐!”
他冲到正悠闲品茶的沈万青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卖……卖光了!”
“我们首批印刷的三万份《京华时报》,不到半天功夫,已经全部售罄!!”
沈万青端茶杯的纤纤玉手猛的一顿。
那张绝美的脸上,也露出一副活见鬼似的荒诞表情。
那管事咽了口唾沫,继续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汇报:
“现在,黑市上已经有人出到十文钱一份,求购我们的报纸!”
“还有,城西的王屠户,说愿意出一百文,只要我们能告诉他,那个丘处机,到底死了没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沈万青呆呆看着窗外那川流不息的繁华京城。
她的脑海里,回响的全是苏辰那平静,却又充满了魔鬼般自信的声音。
“前期亏的钱...日后,会让全京城的商铺,十倍百倍的为我们赚回来!”
这刻,她终于信了。
一个全新的时代,就在这满城的惊叹与讨论声中,以一种谁也无法阻挡的姿态,悄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