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阵营,彻底被打蒙了。
相府书房里,气氛压抑的跟坟墓似的。
一群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自诩为大奉王朝顶梁柱的法家精英们,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像是被人当众狠狠的抽了几十个耳光。
他们想过无数种东宫反击的方式。
可能是太子在朝堂上发难,也可能是苏辰又写了什么阴阳怪气的诗词。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苏辰的反击,会用这种方式!!!
不讲规矩,不按理出牌!
直接绕开了所有朝堂上的博弈,像个最野蛮的街头混混,一拳就朝着他们阵营里,某个具体的人,狠狠的砸了过来!
这一拳,太狠,太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撞开。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宰相王安石的面前。
来人正是户部郎中张德。
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在京城商户面前嚣张跋扈的张郎中,此刻,哪还有半分官威。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王安石的腿,哭的撕心裂肺。
“相爷!相爷救我啊!”
“那帮刁民疯了!他们。。。他们要把我活活打死啊!”
“相爷,您看在我跟您是同乡的份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他哭嚎的声音,像一根根针,扎在在场所有法家官员的耳朵里。
几个官员脸上,瞬间就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跟鄙夷。
“废物!”
一个脾气火爆的侍郎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王安石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这个哭的跟条狗一样的同乡。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厌恶。
可他知道,张德,他必须保!
因为,苏辰打的不是张德,是整个法家集团的脸!
今天这巴掌要是挨实了,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张德被拎出来!
到时候,他这个宰相经营多年的法家阵营,就会被这份小小的报纸,用这种最屈辱的方式,一点点的,彻底瓦解!
王安石慢慢的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张德,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的门生。
“京兆尹呢?”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一丝感情。
一名官员连忙出列,躬身回道。
“回相爷,京兆尹大人,已在府外候命。”
“让他进来。”
王安石冷冷的说。
很快,那个掌管京城治安,名义上的京城市长,一脸惶恐的快步的走了进来。
他看着王安石那张阴沉的可怕的脸,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安石没有跟他废话,直接下达了那道,足以在京城掀起一场大地震的命令。
“本相,现在以宰相之名,命你,即刻签发公文。”
王安石的每个字,都像一块冰,重重的砸在京兆尹的心上。
“就以《京华时报》刊载不实信息,恶意诽谤朝廷命官为由,即刻查封京华印书局,抓捕所有主事人员,打入大牢,严加审讯!!!”
京兆尹浑身一颤,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相爷。。。这。。。这恐怕不妥吧?那印书局,毕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安石那刀子一样的目光,就狠狠的刮了过来。
“怎么?本相的话,你听不懂?”
那目光里的冰冷杀意,让京兆尹瞬间浑身拔凉,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湿透了官袍。
“下官。。。下官遵命!”
他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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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