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埋下一颗种子(1 / 2)

秦岭深处,那座在任何官府舆图上,都找不到标记的荒废祠堂遗址旁。

沈万青派出的,那支由最顶尖的探险家、工匠与机关师组成的队伍,正在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布置。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四海商会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从天南地北网罗而来的、真正的“专家”。

他们行动无声,配合默契,如同一群正在逆向操作的、最顶级的考古学家。

整个山谷之内,除了风声与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的鸟鸣,便只剩下他们作业时,发出的、细微而又有序的声响。

“一号位,勘测完毕。土质疏松,含水量百分之十七,符合预期。”

一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同苍鹰的中年男人,将一根特制的钢钎从泥土中拔出,对着身后另一名负责记录的黑衣人,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三号位,岩体结构分析完成。属典型页岩,风化程度高,在强降水冲击下,有百分之九十三的可能性,会发生小规模的、表层滑坡。”

山谷的另一侧,一名身材矮小,却背着一整套复杂测量工具的匠人,也迅速传回了他那边的结论。

所有的信息,都被那名记录者,用一种外人无法看懂的密语,迅速汇总到了一张由防水油布制成的图纸之上。

那张图纸上,用红色的朱砂笔,精准无比的,标记出了一个点。

一个,经过了无数次精密计算之后,得出的、完美的“舞台中心”。

“开始吧。”

队伍的领头人,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他看了一眼天色,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冷硬的语调,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两名力士打扮的壮汉,小心翼翼的,抬过来一个黑色的木箱。

木箱打开,里面铺着最柔软的、由天鹅绒制成的衬垫。

衬垫之上,静静的躺着一卷卷,用特制的、同样做旧过的油布与蜂蜡,层层包裹的竹简。

那便是承载着《论语·学而篇》核心内容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圣人遗篇”。

刀疤男人亲自上前,他戴上一双薄如蝉翼的丝质手套,将那些竹简,一卷一卷的,如同对待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放入了一个看起来同样充满了历史尘埃的、古朴的陶罐之中。

陶罐的封口,没有用任何现代的封蜡。

而是严格按照苏辰给出的“剧本”,用混合了草木灰的、当地特有的黏土,与大小不一的碎石,层层夯实。

这,是那个时代,最常见,也最符合逻辑的、一种简陋的封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