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是储君,是未来的国主,更是儒家在朝堂之上,名正言顺的旗帜。
将他拉入局中,就等于将整个儒家,都牢牢地,绑在了自己这辆即将起飞的、疯狂的战车之上!
东宫之内,当太子赵乾看到这封信时,那颗已经为苏辰悬了近两个月的心,终于,重重的落了地。
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忧愁的脸上,瞬间被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所取代!
在他看来,苏辰此举,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这说明,他终于从被王安石打压、又被张太傅“训诫”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快!快备车!孤要立刻出宫!”
太子大喜过望,他甚至都等不及走正常的仪仗,只是简单的换上了一身微服的便装,带上几名心腹内侍,便以“探病”为由,行色匆匆的,赶往了靖北侯府。
半个时辰后,靖北侯府,那间所有人都以为主人正在其中“黯然神伤”的书房之内。
久别重逢的君臣二人,相谈甚欢。
苏辰将那几片他早已准备好的、无关紧要,但确实是真品的战国时期陶器残片,摆放在了书案之上。
“殿下请看,”苏辰指着那残片之上,一个模糊的、鸟形的刻符,笑着说道,“此乃战国时期,流行于齐鲁一带的鸟虫篆,其形古朴,其意飘逸,看似简单一划,实则,蕴含着上古先民,对于飞鸟腾空姿态的、最原始的观察与模仿。”
太子虽然也读过不少书,但对于这等冷门的古文字学,却知之甚少。
他听着苏辰旁征博引,从一片小小的陶文,讲到上古的祭祀礼仪,再从刻符的深浅,推断出当时制陶所用的火候与泥土的成分。
那一套套闻所未闻的理论,那渊博到令人发指的学识,让太子听得是如痴如醉,眼中的崇拜之色,愈发的浓郁。
他此刻,对于苏辰在古文字与经学领域的造诣,已经再无半分怀疑,而是彻底的,深信不疑。
这,也正是苏辰,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必须在“正菜”上桌之前,先用这些精致的“开胃小菜”,将太子这位最重要的“食客”,对他这位“主厨”的信任感,培养到顶点。
就在书房之内,气氛一片融洽,太子正兴致勃勃的,拿着一片陶文,向苏辰请教着某个字的具体含义时。
那根被苏辰精心埋设的、漫长的引线,终于,燃烧到了尽头。
“砰!”
书房那扇厚重的、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大门,被人用一种近乎于粗暴的方式,猛地,从外面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