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号开业后,长安的画风,彻底变了。
以前长安城里的纨绔子弟们。
早上睡到日上三竿,午后去平康坊听曲,傍晚去东西两市赌钱,夜里再去酒肆喝个烂醉。
日日如此,年年如此。
可现在他们都跑去天地一号的游戏厅了。
什么平康坊?
什么酒肆?
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他们从没想过,原来世界上有那么好玩的地方。
以前经常去的地方一下子不香了。
“二郎,走,去平康坊听新来的清倌人唱曲?”
“听什么曲!天地一号开了个什么‘游戏机城’,听说里面有会自己动的小人,还能跟人下棋!去晚了没位置!”
“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薛万彻那小子在那里从早上泡到现在,连他三娘死了都没回去!他阿耶派人来逮他,他躲在一台‘老虎机’后面死活不出来,最后还是被他阿耶拎着耳朵拖回去的!”
“老虎机机?那又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但听说非常好玩。”
“赢钱?!”
“对,拿铜钱换成什么‘游戏币’,塞进机器里,按一下,机器就会哗啦啦地吐币出来!赢了的人把游戏币倒出来,那声音,比赌坊里摇骰子好听多了!”
“那还等什么!走啊!”
于是乎,长安城的纨绔子弟圈里,流传着一句话——
“没去过天地一号,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纨绔。”
而天地一号超市右边,那个很大的游戏机城,更是成了全长安最“潮流”的地方。
..............
兕子站在一把小凳子上,要不然够不着老虎机的台面。
她面前那台老虎机,上面画着很多动物。
兕子正在教旁边的人怎么玩。
“介个……”
她的小手指着老虎机上的投币口,奶声奶气地说:
“系放币币的,要放游戏币哦,不是银币币,也不是铜板板,系游戏币!”
她左边的是秦怀道。
此刻却像个小学生一样弯着腰,一个字不敢漏。
“放进去之后呢?”
兕子用肉嘟嘟的小手拍了拍老虎机上的按钮:
“按介个,红色的!按下去它就会转,转的时候它会唱歌给你听!”
“唱什么歌?”
“不知道哦,每台机器唱的不一样。”兕子眨着大眼睛,一脸认真,“有的唱‘叮叮叮’,有的唱‘咚咚咚’,有的唱‘啦啦啦’。”
秦怀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对身后的人说:
“都听见了没有!每台唱的都不一样!”
他身后站着裴行俭,此刻正拿着一个小本子,认认真真地记着什么。
“叮叮叮、咚咚咚、啦啦啦……”
“小公主,那个游戏币从哪里来?”
小兕子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笨蛋。
“当然系买鸭!”
“那——边——”她的小手指向游戏厅台巴,那里有个换币台,几个宫女正忙着把银两换成游戏币:
“拿钱钱换币币,一银两十个游戏币,换完了就能玩啦!”
裴行俭似懂非懂:“那...赢了呢?”
“赢了它会吐币币呀!”小兕子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小手在老虎机上拍得“啪啪”响:
“你看,它好多好多!”
“有多少?”
兕子顿了顿,大眼睛里闪着光:
“如果中了大脑虎系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