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孔颖达不知道怎么反驳:
连孔夫子都没遇到过这种游戏机,自己能怎么回?
兕子挺着小胸膛,一脸骄傲:
“窝阿耶说,做事要用心,窝用心啦!窝用了一个币就通关啦!”
“老爷爷,泥说读书明理系正道,那窝玩游戏机也系正道鸭,窝也动脑筋啦!”
孔颖达:“........”
他一个国子监祭酒,被一个三岁的小奶娃问得哑口无言,这要是传出去……
孔颖达努力找补:
“我不是说玩游戏机不好。”
“我是说......”
“老爷爷,”兕子忽然打断他,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要不泥来试试?”
孔颖达呆住了:
“啊,我?”
兕子拍了拍拳皇游戏机:
“对鸭!”
“泥不是觉得系玩物丧志吗?”
“那泥来玩一把!如果泥赢啦,窝就承认系窝的错了!”
“如果泥输啦,泥就承认系泥的错。”
围观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孔颖达。
孔颖达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一个国子监祭酒,大唐儒宗,去跟一个三岁的小奶娃打游戏机?
这成何体统?
“老夫…”他刚想找个说辞推了,“老夫……”
“系不系不敢鸭?”兕子歪着头看他,小脸上写满了“原来你怕了”。
孔颖达的血压“噌”地就上来了。
他什么时候被人说过“不敢”?
他孔颖达,五岁启蒙,十五岁通经,二十五岁登坛讲学,连陛下都尊他一声“孔祭酒”。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说过“不敢”?
何况,说这话的还是一个三岁的小奶娃。
“老夫有何不敢?”孔颖达的袖子一甩,“老夫只是觉得……”
兕子:“觉得森么鸭?”
“觉得…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兕子眨了眨眼:
“那窝让泥三个币!”
“窝死一次就算输!”
“介样就不是以大欺小啦....”
众人:“........”
这话他们怎么听不懂?
不应该是孔颖达让她三个币才不是以大欺小吗?
孔颖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已经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了。
这是尊严问题!
一个三岁的小奶娃,在游戏机上让他三个币。
他要是再推辞,传出去就是“他怕了小奶娃”,以后还怎么教书育人?
“好!”孔颖达把外袍一撩,袖子一挽:
“老夫就陪你打一局!”
“希望你输了后不会哭。”
“夫子!”崔善在后面急了,“您真要打?”
“真打!”
崔善:“可是夫子,您方才不是说打打杀杀不成体统吗?”
孔颖达:“老夫现在觉得,偶尔成体统一回,也未尝不可!”
............
孔颖达大步走到拳皇游戏机前面,一屁股坐在那小凳子上。
那小凳子还是小孩子专用的,上面垫着一块绣着小兔子的座垫。
孔颖达坐在一张小孩子凳子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膝盖顶到了下巴,整个人蜷成一团,活像一只蹲在树枝上的老鹤。
“噗—!”国子监的学生们实在没忍住,一口笑喷了出来。
“不许笑!”孔颖达回头瞪他们。
可他自己也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不太体面。
兕子踮着脚往投币口塞了一个游戏币。
“叮”的一声,屏幕亮了。
兕子又塞了三个:
“介三个系泥的!泥可以用三个币!”
孔颖达伸手就要拦住。
“不用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