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发展受限(2 / 2)

王士元转向方仲文。“仲文,从明天起,派人去信丰、龙南、定南以南的乡镇墟市。不要硬来,先找当地的乡绅、保甲长谈。告诉他们,明军江山营不抢粮、不征丁、不扰民。愿意跟我们合作的,我们保护他们。不愿意的,不勉强。但不能给陈启泰送粮送信。”

方仲文低头记。

“周虎,锦衣卫要扩。赣州城里的人不够,往南安、广东方向也放人。清军有什么动静,我要第一个知道。”

周虎抱拳。“是。”

五月中旬至六月,王士元派人把赣南三县以南的乡镇墟市逐一收拢。那些地方没有清军驻守,知县管不到,乡绅各自为政。方仲文带人一家一家地谈,有的直接送粮,有的愿意捐钱,有的只肯保持中立。方仲文脑子快、嘴也快,遇上软硬不吃的,就拿“陈启泰的人马都被打残了”来说服。王士元定了一条原则:不降也不强求。但有一条——不能替陈启泰做事。吃两头的,发现一个处置一个。

六月中旬,林文昭从福建赶来,亲自押运第二批粮食和铁料。

“大帅,福建那边的商人听说我们在赣南站稳了脚跟,愿意加大供货。但有一条——他们要现银。”

王士元道:“现银不是问题。赣州的库银搬出来不少,信丰、龙南、定南三县的库银也收拢了。告诉他们,现银结算,银货两清。”

林文昭应了一声,又道:“大帅,还有一件事。福建那边有人打听大帅的底细。不知道是谁,但问得很细——大帅哪里人、以前做什么的、手下有多少兵。”

王士元和方以智对视了一眼。

“什么人问的?”

“商人中间传的,不知道源头。但传话的人说,问的人不是商人。”

王士元沉默了片刻。“不管是谁,咬死是天地会的人。其他的,不知道。”

七月初,一封从吉安辗转送来的信到了王士元手中,信纸皱巴巴的,沿途显然没少被翻看。吴应麒说他已经在吉安扛了快一年,希尔根的攻势一次比一次猛。他问王士元能不能在东边打一下抚州,替他在北边牵制希尔根的兵力。王士元看过之后把信递给了方以智。

“不打。我们现在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去打抚州?”方以智念完信,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吴应麒这是在试探我们到底有多少实力。他摸不清,就来探口风。”

方以智捻着佛珠,看着舆图上吉安的方向。“殿下,吴应麒迟早扛不住。到时候,白色纯就会腾出手来对付我们。我们必须在白色纯南下之前,把赣南这块地盘坐实。不求打下赣州,但求进退有路,攻守无忧。”

“回信给吴应麒,就说赣南兵少粮缺,只能自保,无力外援。话不好听,但总比答应了他做不到强。”王士元站起身来。“让他尽力守住。他在西边多扛一天,我们在南边就多一天时间。这个道理他懂。懂归懂,要看他自己撑不撑得住。”

方以智低头写信。王士元走出账外,夏夜的闷热扑面而来,校场方向一片漆黑,各营营帐里透出三三两两的灯火,巡哨的火把在营垒外围缓缓移动。

七月中旬,赣南进入盛夏。王士元坐在账中,方仲文抱着一叠刚清点完的账册进来,外头蝉鸣震耳。各营人数、粮草存量、兵器与马骡的数字,一一落在纸上。

“大帅,各营加起来七千六百人。标营马骡八百匹,江山营五千人,破虏营二千人。粮草……信丰、龙南、定南三县的存粮加上林文昭运来的粮食,加上赣州城外搬出来的部分库粮,够吃到今年冬天。”

“冬天之后怎么办?”

王士元合上账册,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占地盘、收百姓、打粮食、招兵勇、养骡马。这些事情他以前不懂,现在一样一样学着做,错的改,对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