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朱慈炤的唱名,整个监国朝廷的正规性与无上仪式感,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朱慈炤不仅给他们封侯,更是按照大明最正统的规制,查清了这些周军将领的籍贯,以其家乡故土分封地面!
这不仅是赏赐,更是一种敲打——大明朝廷对你们的底细一清二楚!
“马宝听封!”朱慈炤目光如电,死死盯住了眼前的周军第一骁将。
马宝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尔本陕西平凉府隆德县人,骁勇善战,忠义无双!萍乡血战,尔当居首功!本王特封尔为大明隆德侯!赏绯色侯爵蟒袍一套,赐隆德侯金印一方,赐尚方宝剑,以彰尔抗清之盖世奇功!”
随着话音落下,锦衣卫已将那套代表着汉家正统巅峰荣誉的官服与印绶,端到了马宝的面前。
那一刻,马宝愣住了。
足足有一秒钟的时间,这位杀伐果断、在战场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猛将,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他懂了。
他彻底明白了这位年轻监国的帝王心术!没有一粒粮食,没有一两白银,这位殿下硬生生用“封侯”这一招,把“大义名分”这座五指山,死死扣在了他们这些周军大将的头上!
接了这印,穿了这官服,以后天下人只知道他们是大明的彻侯,谁还记得大周的官职?!
但,这可是大明的侯爵啊!是汉家儿郎世世代代梦寐以求的无上荣光!大义当前,谁敢拒绝?谁又能拒绝?!
“末将……”马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滚的惊涛骇浪,双膝重重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铿锵有力:
“大明隆德侯马宝,领旨谢恩!监国千岁千岁千岁!!”
轰!
大堂内,大明诸将见周军大帅叩首称臣,顿觉提气无比,眼中满是狂热。
就在这帝王心术玩到巅峰的时刻,大堂外的雨幕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报——!!东线杉关八百里加急!”
一名浑身是血的锦衣卫跌跌撞撞冲进大堂:“启禀殿下!康亲王杰书麾下前锋马九玉,率一万五千精锐并红衣大炮,强攻杉关!和瑾将军率一万守军死战!”
东线告急!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杉关若破,清军就能直插南昌后背。
所有人都看向了朱慈炤。
而朱慈炤却出奇的平静。他缓缓转过头,将那双冷酷如冰的眸子,死死地钉在了角落里那个广东密使的身上。
“尚之信的使者,你看够了吗?”
那密使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扑到大堂中央,疯狂磕头:“小人……小人在!”
朱慈炤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指着地上满清正白旗的血染铠甲,声音冷冽如刀:
“你回广州,替本王带一句话给尚之信。告诉他,岳乐的真八旗,在萍乡被本王和周王联手杀成了狗!他尚之信若是还想作壁上观?”
“滚!”朱慈炤一声暴喝。
密使如蒙大赦,连夜冲出了巡抚衙门。
朱慈炤转过身,看着大堂内神色各异的明周将领,缓缓拔出腰间长剑,一剑斩在面前的条案上。
“三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全军拔营,给本王直扑九江!本王要彻底把岳乐的残兵,埋进长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