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在这一瞬间演变成了极其血腥且充满帝王霸气的肉搏对撞!
朱慈炤一马当先,一名吴军千总狞笑着迎面刺来长枪,朱慈炤侧身避过枪锋,手起剑落,带着万钧帝王之怒,连人带枪削成两截!鲜血如泉眼般喷溅在龙铠之上,将那明黄色的战甲染得猩红一片!
“狗贼受死!”
胡国柱见状,气极反笑,挺枪直取朱慈炤咽喉。
朱慈炤眼界如炬,战马交错的电光火石间,手中天子宝剑顺着枪杆斜斜一抹,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飞溅的火花,径直削向胡国柱的手指!胡国柱吃痛弃枪,朱慈炤顺势回手一记重剑,重重拍在胡国柱的胸甲之上!
“喀喇!”
护心镜应声粉碎,胡国柱闷哼一声,嘴角喷血,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栽落下去。如果不是身旁数十名关宁亲兵拼死扑上来用身体挡住剑锋,这位吴军名将当场便要被朱慈炤枭首阵前!
而就在朱慈炤御驾亲征、以一己之力顶住胡国柱最狂暴锋芒的关键时刻,中军后方的生力军终于杀到了!
“陛下莫慌!孙思克在此!”
“张宗仁在此!杀贼护驾!”
只见刚才被长枪刺倒的张宗仁竟从血泥里推开尸体爬了起来,他满脸鲜血,抹了一把眼眶里的血块,一手抓着重锤,一手拔出佩刀,歇斯底里地咆哮!而在他身侧,重伤的孙思克强行包扎了创口,亲率中军预备队的三万破虏营步卒与神机营生力军,如同一座钢铁移动的城墙,反向将胡国柱的铁骑死死卡在大营中央!
孙思克与张宗仁两位铁血战将,硬是用命和尸山血海,为朱慈炤构筑了最坚固的盾绞杀胡国柱!
“给老子砸!剁成肉泥!”
张宗仁如发疯的野兽,一锤将一名吴军千总连人带马砸翻。孙思克则挥舞长刀,指挥神机营火铳手在不足三十步的近距离对准胡国柱的骑兵疯狂齐射!
“轰!轰!轰!”
密集的铅弹与虎蹲炮在近距离爆开,乱飞的铁砂将陷在泥潭里的铁骑成片轰倒。外围,大明步卒拿着长枪与钩镰枪拥上前去,将马背上的骑兵一个个拉下马,当场毙命!
胡国柱陷入了中军步卒与御前亲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他身中数箭,看着手下最精锐的一万铁骑在近身肉搏中被蚕食殆尽,眼中终于流出了绝望的血泪。
城头之上吴三桂,颤抖着看向城外。
当他看到朱慈炤浑身是血、手持天子宝剑立于两军阵前,而自己寄予厚望、企图直捣黄龙的一万关宁精锐被孙思克、张宗仁死困眼睁睁被绞杀时,这位老枭雄眼中的凶狠终于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输了……全都输了……”
吴三桂喉咙里发出一声如野兽绝望嚎叫般的悲鸣,仰天喷出一大口带着黑块的浓血,身形巨晃,推开左右侍卫,直挺挺地朝着城砖上栽了下去!
“大王!”
黄州城头,顿时一片哭嚎大乱。而城外巴河平原之上,朱慈炤将沾满敌血的天子宝剑高高举起,阳光穿破铅云,照耀在龙铠之上,倒映出天下易主的无上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