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在王辅臣这股悍不畏死、万夫莫敌的冲锋带动下,早已埋伏在城内的旧部起兵响应,从清军大营后方发动猛攻!
腹背受敌之下,清军阵脚大乱。
王辅臣在乱军中一眼认出了正欲骑马突围的八旗将军赫叶,当即大吼一声,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
赫叶仓皇挥刀格挡,王辅臣在马背上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寒光掠过!
噗嗤!
赫叶的头颅高高飞起,腔血如泉涌喷洒!
主将被斩,清军彻底崩溃。巡抚苏拜在乱军之中被王辅臣的死士乱枪刺死于血泊之中。
次日天明,风雪渐息,平凉城内已被洗劫一空。
王辅臣在大营内升帐聚将,重新挂起大明“平凉王”的日月大旗!平凉、庆阳、秦州、巩昌等地的清军旧部闻风倒戈,不过短短数日,平凉城下便再次聚集了数万陇右健儿!西北半壁江山,在一夜之间重归大明版图!
数日后,北京城,紫禁城乾清宫。
龙榻上的康熙帝手握来自西北的紧急飞报,浑身颤抖,脸色由白转青,最终变得一片铁青如死灰!
“啪!”
康熙狠狠将折子摔在大殿中央,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王辅臣!三叛其主的无耻小人!朕当日待他不薄,恢复其官爵,加太子太保,封靖寇将军!他……他居然敢再次反叛?斩杀朝廷命官,归顺伪明?”
大殿内,文武百官鸦雀无声,空气凝重得几乎要窒息。
大学士明珠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息怒……王辅臣此贼,平生最是反复无常!当年他先降顺天,再降满清,后顺伪明,又复降朝廷!此等反复无常的狼子野心之徒,狗改不了吃屎啊!”
康熙重重地一拳砸在御案上,眼中满是彻骨的悔恨与怒火。
“悔不该!朕悔不该当年没有将此撩千刀万剐!朕当时念他兵力尚在,想留他一条狗命,立个朝廷宽大处理的典型,给耿精忠、尚之信那帮反贼看看!没成想……朕养了一条会咬人的恶狗!”
康熙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如今的满清朝廷,处境何其艰难?
江南全线失守,中原门户大开。八旗兵丁死伤枕藉,精锐被抽调一空。江北和河南一线与明军主力陷入极其艰难的对峙,半点兵力也抽调不出。这般狼狈绝望的境地,堪称是四处漏风、风雨飘摇,简直比当年晚清时的大局还要堪忧!
“皇上!”兵部尚书赶忙拜倒,“王辅臣重占平凉,连通陇右,若任由其发展,西连四川吴周残余,南通伪明,我大清的西北大乱了啊!”
“平叛!必须平叛!”康熙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传朕旨意!无论如何,也要给朕抽调兵马,进剿平凉!务必将王辅臣这无耻小人碎尸万段,千刀万剐!绝不能让伪明乘虚而入!”
然而,咆哮过后,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敢出面领旨。
满清早已无兵可用!
八旗精锐全在徐州跟着图海,中原要塞全赖绿营死守。若此时从徐州或河南调兵去平凉,前方对峙的大明数十万雄兵只要一次冲锋,就能直接杀过淮河、直逼北京!
看着默然无声的满朝文武,康熙脱力般地瘫坐在龙椅上,眼中满是无力与恐惧。
他看着窗外凄凉的京城风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这大清的天下,真的要折在他手里了吗?
而此时的应天府内,朱慈炤收到王辅臣再次反叛、重归大明的捷报,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峻而深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