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都督马雄部已克兖州,兖州知府开城投降!右都督王永泰部直取济南,山东巡抚抛弃印信逃往直隶,山东全境十七州县,望风而降!降军三万余人,尽数交出兵刃号衣!”
“西线孙思克将军亦传来捷报——河南开封、洛阳二府,清军守将闻风丧胆,连夜弃城北逃!我军未费一兵一卒,收复河南全境!”
朱慈炤勒住马缰,接过捷报,看着上面一个个被收复的城池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感慨。
清廷定鼎中原数十年来,以血腥杀戮维持统治,本就不得人心。如今徐州主力一破,朝廷弃守中原的密令传开,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绿营官兵与地方汉官,哪里还会为清廷卖命?
大势如山倒!大明失落了三十年的中原山河,如今正以一种势如破竹的姿态,重归大明版图!
“传朕旨意,”朱慈炤按着天子剑,沉声吩咐道,“收编的降军,凡愿留者,去其辫发,换发明军战甲,编入外营;凡愿归农者,发给路费,放归田里!”
“此外——立即抽调民夫与工匠,修复徐州至济南的京杭大运河水闸!开仓放粮,赈济山东、河南遭劫百姓,恢复漕运!”
大运河,那是连接南北的命脉!
只要漕运一通,江南的粮食、布匹与弹药便能顺着运河滚滚北上,直接支撑大军直逼直隶,彻底锁伺北京!
“臣等遵旨!”
数日后,济南城外运河码头。
沉寂了数年之久的大运河,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上百艘巨大的粮船首尾相衔,绵延数里。帆樯如林,桅杆上无一例外地高挂着红底金字的大明旗帜。
水手们的号子声响彻云霄,一袋袋滚圆的江南稻米被扛下船舱,装上马车,向着北方的军前送去。
沿岸的百姓看着这热闹非凡的盛景,无不欢呼雀跃。旧日的秩序正在迅速重建,希望的曙光驱散了笼罩在中原大地上空数十年的阴霾。
而在明军两路大军的凌厉攻势下,图海率领的三万八旗残兵如丧家之犬,连曹州都不敢久留,只能丢弃了大批辎重,一路仓皇北逃,退守直隶境内的保定府与沧州一线,苦苦挣扎。
十月初,中军大营北推进至山东与直隶交界的德州。
清晨,薄雾微瞑。
朱慈炤身披大红斗篷,在一众文武群臣与铁骑的簇拥下,缓缓登上了德州城外的古高台。
朔风猎猎,刮得斗篷如旗帜般翻卷。
朱慈炤伫立高台,拔出天子剑,遥遥指向正北方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天际。
在那里,不过数百里之外,便是大清的都城——北京紫禁城!
大将军杨春、左都督马雄、右都督王永泰等一众征尘未洗的将领分列身后,各个目露精光,战意如虹!
“陛下!”大将军杨春单膝下跪,声如洪钟,“山东、河南已复,漕运已通!我三军士气高昂,粮草充足!臣请为先锋,直扑直隶,踏平北京城!”
“臣等请战!收复燕京!”众将纷纷下跪,声震云霄!
朱慈炤凝视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冷酷的弧度。
康熙弃守中原,收缩兵力于直隶,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可是,失去了中原的人口与粮饷,孤悬直隶的北京城,不过是一座被困死的牢笼!
“康熙……”
朱慈炤缓缓收剑入鞘,声音低沉而威严,在寒风中久久回荡:
“朕的大军,已经到门口了。”
“你最后的这道防线……还能撑得了几天?”
远处,直隶平原一片死寂,北京城的轮廓,已隐隐浮现在惨白的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