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垂死挣扎(2 / 2)

为了守住这座城,康熙展现出了近乎癫狂的铁腕。

北京城内的所有包衣奴才、以及被强行征召的十四岁至五十岁成年男子,不分满汉,尽数被编入守城辅兵,昼夜加固城防。不听从调遣者,当场砍头挂在街口!

周围数个州县的粮草被强行搜刮一空,一车车白米、面粉被源源不断地运进京城,仓廪盈满,而城外的农户却只能在寒风中等死。

恐怖的气氛迅速在北京城内蔓延。

低层的汉民百姓眼看着明军铁骑逼近,又见清廷如此疯狂地抓丁搜粮,深怕围城之后沦为炮灰或饿死城中,大批大批的百姓开始收拾行囊,发疯般地向九门挤去,想要逃出这座死城。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冰冷的刀枪。

封九门!

面对大门外哭喊震天的逃难人群,康熙对着步军统领下达了最残酷的旨意:一只老鼠也不许放出城!严防伪明锦衣卫混入作乱!敢冲击城门者,格杀勿论!

轰隆隆的沉重巨响中,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等北京九门被彻底关死,厚重的铁门栓落下,将几十万百姓与满清的命运死死捆在了一起。

城内人人自危,八旗步军衙门的官兵在大街小巷穿梭,稍有异动便灭门破家;城外,逃不出去的百姓在严寒中号哭震天。

整座帝都,宛如一座巨大的血色牢笼。

从太和殿里的王公大臣,到街巷里的八旗兵丁,再到城头的满洲将佐——满清上下,人人都已经嗅到了大难临头的味道。他们心里清楚,明军的屠刀已经举到了头顶,自己就是那案板上待宰的羔羊,只等着那一刀落下。逃不出去,守也守不住,这北京城,就是他们给自己挖好的坟。

离北京数百里之外,明军中军大营。

帅帐之内,巨大而精准的直隶舆图铺在木案之上。朱慈炤一身金漆山文甲,手按天子剑,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在他面前,马雄、王永泰、杨春、苏间等诸位战功赫赫的将领一字排开,铠甲上还沾着一路北上的风霜。

陛下,清军虽然人数众多,但不过是乌合之众聚在一起喘息罢了!马雄上前一步,眼中闪着战意,末将愿领精兵为先锋,三日之内,定破沧州!

朱慈炤抬了抬手,压下了众将的躁动。

急不得。

朱慈炤指着舆图,声音平静而沉稳:图海将八万人马分守三城,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却是把自己困在了死地。他想跟咱们拼命,朕偏不给他拼命的机会。

朱慈炤拔出佩剑,在舆图上重重划出了两条红线:传朕旨意——

第一,主力走德州、沧州、通州,直捣北京!沧州城若顽抗,无需急于用人命强攻,命令神机营火炮轰碎其城防,一步步压过去!

第二,西路孙思克领兵走豫北、真定,合围保定,切断图海与山西的联系!

说到这里,朱慈炤的剑尖最终停在了紫荆关与居庸关的位置,眼神微微一凝:第三,山西那边,福全手里有六万满蒙骑兵——先派骑兵坚壁清野,围住他,不急攻。等朕收拾了图海,破了北京,福全这六万人,不过是瓮中之鳖!

稳扎稳打!朱慈炤将天子剑插入案中,声如洪钟:众将士,收复神京,近在咫尺,立功受赏

臣等遵旨!诸将轰然应命,声震帅帐。

军令如山,明军庞大的阵线再次轰鸣运转。

数日后,沧州城外,明军的阵型已彻底铺开。一门门黑洞洞的红夷大炮、炮口斜指苍穹,暗红色的日月大旗在凛冽的朔风中猎猎作响。

明军的压迫感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轰然砸在清军防线上。

而在更北方的地平线上,那座屹立了近三百年的庞大皇都——北京,此时九门紧闭,城头戒严。

飞雪初降,打在冰冷的砖石之上。

城内是强征包衣的号哭与九门封闭的死寂,城外,则是明军漫山遍野的赤旗与震耳欲聋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