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陛下这是要……围三缺一,打草惊蛇?”
“不错。”
朱慈炤眼中闪过一丝极深沉的帝王酷烈:“在坚城下硬拼,死的是大明的儿郎,毁的是大明基业,重建耗费巨大。只要给足压迫感,满清必乱!只要他们动起来、逃往关外,在几百里的野外撤退路上,朕的铁骑就能将清军彻底分割、嚼碎!”
说到这里,朱慈炤脸色陡然一沉,眼中爆发出凛冽的杀机:
“还有一事,至关重要!”
“命马雄分出五千精骑,星夜兼程直扑昌平!严密监控十三陵!满人临走前若发癫狂,极有可能焚毁我大明皇陵!若让皇陵毁于清贼之手!”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赫,震得帅帐顶棚的积雪簌簌飘落。
保定城头,硝烟如墨,腥风刺鼻。
城破就在旦夕之间,图海撕开身上粘连发黑的血绷带,一把拔出腰间沾满干涸血迹的腰刀,立于砖石崩飞的缺口前。他面向死伤惨重、满脸绝望的八旗残兵,仰天狂吼(满语):
“八旗的巴图鲁们!额真(主子)在京城看着咱们!我们的妻儿老小就在北撤的车队里!死守!用咱们的鲜血保卫大清!”
“拼死一战,爱新觉罗不会忘记巴图鲁的英魂!杀!”
“巴图鲁!巴图鲁!杀!”
城头残存的数百八旗死士被逼出了困兽的凶残,狂嚎着甩开弓弦,滚木、礌石、沸油倾泻而下!
城墙之下,几十门大炮轰鸣不断,实心铁弹将城砖砸得粉碎。降卒被编成前锋,顶着密集的箭雨疯狂附城。
战至午后,残肢断臂在城下堆积成丘,血水融化了冰雪,又在严寒中结成紫黑色的血冰。看着同伴成片成片被城头淋下的沸油烫得皮开肉绽、惨叫倒地,后方的绿营降卒终于崩溃了。
“退!快退啊!顶不住了!”
“城上都是疯子!退回去也是死啊!”
几十名脚底发软的绿营军官带头发狂般向后溃逃,数千攻城阵型瞬间陷入停滞与骚乱。
然而,他们还没逃出百步,前方呼啸的风雪中,一排排身披黑甲、手持斩马长刀的精锐重骑骤然压上!
大明——破虏营执法队!
“陛下有旨!阵前畏缩不前、后退半步者——杀无赦!”
执法队统领面无表情,手中斩马刀凌空劈下!
寒光过处,雪浪喷洒!领头溃逃的十几个绿营军官当场被枭首,滚烫的鲜血喷了身后降卒满脸!执法队行云流水般将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挑在枪尖之上,冷酷地戳在雪地上!
“退者,斩!”
“前进者,破城论功行赏,脱籍分田!”
督战队的冰冷咆哮与铁血屠杀,将所有降卒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粉碎。后退是十死无生的刑场,向前……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妈的!拼了!杀!”
在死亡与求生的极端恐惧刺激下,数万绿营降卒爆发出野兽般的疯狂。他们双眼通红,嚎叫着顶着漫天倾泻的箭矢与砸落的礌石,高高举起藤牌,疯了一般顺着云梯向保定城头涌去!
攻防战瞬间白热化,血肉磨盘在城头死死咬合!
而就在保定陷入惨烈绞杀的同一时刻,昌平,十三陵。
暴风雪中,数名手持火把、背着火药桶的清军八旗逼近长陵大殿,眼中闪烁着疯狂——他们要赶在明军赶到前,将大明皇帝的陵寝烧成灰烬!
“火种准备!给老子烧!”清军参领狰狞咆哮。
“嗡!”
一声刺耳的破空尖啸骤然撕裂雪幕!
一支半人长的重型羽箭瞬间穿透了那参领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钉在了长陵的朱红大门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门环!
地平线上,滚滚狂风撕开雪幕,马雄亲自率领的五千明军铁骑,奔袭而来!长枪如林,刀光如雪!
“一个不留,全歼鞑子!护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