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闻风北遁(2 / 2)

“通风报信?”朱和瑾冷笑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超越年龄的冷酷与决绝,“本王就是要让他们去报信!告诉整个喀喇沁,大明的铁骑不是来跟他们打商量的,是来断他们的根的!”

接下来的三天,四万明军沿着老哈河一路狂飙突进。

沿途遇到的四五个蒙古部落,几乎全是一模一样的场景——明军赶到时,营地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带不走的烂毡帐、跑不快的病牛弱羊,以及满地被践踏的炒米。

蒙古人逃得极其彻底,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发疯似地往西边察哈尔正蓝旗的牧场拱!

第三天傍晚,中军大帐内。

牛油脂燃烧的烟味混杂着烤羊肉的香气在帐篷里飘散。朱和瑾坐在马扎上,面前铺着那张用鹿皮绘制的熟皮大舆图。

贺老四拿着一根树枝,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殿下,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察哈尔正蓝旗的草场了。喀喇沁右翼旗的札萨克不傻,察哈尔是清廷的总管旗,设了八旗佐领,有清廷派的驻防兵丁和马场。喀喇沁的人觉得进了察哈尔,大明就不敢轻易过界,能护住他们。”

苏间按着腰间佩刀,眼珠子通红:“殿下!这帮孙子像泥鳅一样,抓又抓不到,打又打不着!要是让他们全部缩进察哈尔正蓝旗,咱们这四万大军千里奔袭,岂不成了笑话?”

帐内的气氛陡然压抑下来。几十个披甲将领死死盯着朱和瑾。

大明出兵喜峰口,要的是“斩草除根”,若是一刀砍在空处,不仅军威大损,漫长的后勤线也会被活活拖垮!

朱和瑾坐在阴影里,手指缓缓抚摸着御赐宝剑上的纹路。

离京前夕,父皇朱慈炤在武英殿里的训诫,如黄钟大吕般在他脑海中轰然回响——

“朕要的是断爪,不是掏心!做那个让他们既怕又敬的人——怕你的刀,敬你的话!”

“呼——”

朱和瑾猛地站起身来!

他几步走到舆图前,一把拔出腰间的短匕,狠狠刺入察哈尔正蓝旗与多伦诺尔交界的核心腹地!

“啪!”

木质的图架被这一匕首刺得开裂!

“他以为躲进察哈尔,本王就不敢动他了?”朱和瑾环视全场,眼神犀利如鹰隼,声音冰冷刺骨,“喀喇沁是满清的看家狗,察哈尔是满清的奴才旗!狗跑进了奴才家里,本王就连奴才的窝一起砸了!”

全场将军呼吸一窒,眼中瞬间迸发出极度的狂热!

“苏间!”

“末将在!”

“明早天不亮,你带三千营全部骑兵,越过界线,直插察哈尔正蓝旗的多伦诺尔马场!不要管那些零散的牧民,把察哈尔清廷驻防兵丁的咽喉给本王掐死!”朱和瑾字字如铁,“喀喇沁札萨克不是往西跑吗?本王要在他们跑到多伦诺尔之前,先把察哈尔人的牙给拔了!”

“遵命!保证把那帮鞑子的屎给打出来!”苏间狂喜,轰然抱拳。

“随本王中军压上!”朱和瑾一拳砸在桌案上,“传令三军,明日入察哈尔境——凡执弓刀者,皆为敌军!犯大明天威者,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

中军大帐内,数十名大明将领的咆哮声震得帐顶的灰尘沙沙作响。

深夜,营火在漆黑的草原上连成一道绵延十里的火龙。

朱和瑾独自一人走出大帐,站在冰冷的夜风中。远处的哨兵敲响了断断续续的梆子声,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一身玄铁重铠上,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抬起头,看向西北方那片漆黑如墨的荒野。

风从大漠深处吹来,带着令人战栗的杀机。

朱和瑾缓缓握紧了拳头,低声自语:

“父皇,儿臣懂了。这第一刀,儿臣不仅要砍断满清的爪子,还要让整个口外蒙古,在大明的铁蹄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