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克愿立生死状!”
孙思克亦是目露凶光,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如鹰隼:
“从龙诸将早已封侯,末将若不能在此战中砍下福全的首级,又有何颜面见天下袍泽!不破锦州,誓不回还!”
“蓟州镇全体将士,请战!”总兵张世英更是扯开胸前甲胄,声震长空!
看着这群拼死求功、煞气冲天的降将,朱慈炤嘴角微微勾起。他要的就是这股彻底发疯的狼性!
“准!”
朱慈炤天子剑出鞘,斜指锦州:
“传令!擂鼓!三军齐出!给朕踩碎锦州!”
“咚!咚!咚!咚!”
数十面丈许宽的牛皮大鼓同时被敲响,低沉的鼓声如闷雷滚过平原!
“杀啊!”
硝烟弥漫的辽东走廊瞬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杀声!
王永泰统领的五军营与马雄统领的三千营在两翼游弋压阵,而孙思克、王进宝则亲率数万明军步卒与骑兵,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发疯般撞向了清军的大凌河陆上大营!
“放箭!火铳开火!阻击明贼!”
清军大营内,八旗火器营与包衣死士在栅栏后拼命射击。
铅弹与箭雨如蝗虫般扑面而来。
“噗噗噗!”
最前排的明军士兵成片倒下,鲜血溅湿了泥泞。然而后方的士兵连看都不看一眼,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悍勇冲锋!
“大明万岁!杀!”
王进宝赤裸着左臂,一刀劈碎了一名八旗什长的脑袋,顺势将手中的短铳对准迎面扑来的清军骑兵,扣动扳机!
“轰!”
铅弹将那名骑兵的胸膛打出一个血窟窿,马匹哀鸣倒地。双方几万人瞬间在大营缺口处纠缠在一起,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白刃血战!
刀锋砍断骨头,长枪刺穿胸膛。排枪爆鸣声与人马临死前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清军八旗兵靠着援军即将赶到的执念,咬碎牙齿死死缠斗;明军降将们为了改变命运的滔天军功,不要命地用肉身往枪尖上撞!
整条辽东走廊彻底化为了一个吞噬生命的巨大血肉磨盘!
双方都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消耗着人马,但大明兵强马壮,火炮绵延不绝,在孙思克与王进宝这种不计代价的疯狂叩关下,福全在外围的三座大营正在接连沦陷!
就在战局陷入白热化的关头,一名哨骑浑身是血,飞马狂奔至朱慈炤的中军大台之下:
“报!启禀陛下!”
哨骑声音急促:
“辽阳急报!康熙御驾亲征,已率八万八旗主力越过辽阳,不入城休整,直接倾巢南下!距离锦州已不足七十里!”
帅台之上,风吹动着朱慈炤的帝王衮服。
周围的帅府参谋与从龙诸将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八万满清最后的生力军南下,与锦州城内的福全会和,那就是整整十三四万垂死挣扎的八旗劲旅!
然而,朱慈炤看着前方硝烟弥漫的锦州城,眼神中不仅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升腾起无尽的冷冽与自信。
他缓缓收起天子剑,冷笑了一声:
“康熙坐不住了……他是在害怕朕把福全这最后几万人一口吞掉。”
朱慈炤转过身,看向身旁蓄势待发的马雄、王永泰等从龙主力,冷冰冰地下达了战术军令:
“传令给孙思克、王进宝,让他们的攻势再猛三分!把福全给我死死钉在锦州城里,动弹不得!”
“传令神机营,调整炮口方向,向东侧平原预设阵地推移!”
朱慈炤按着剑柄,抬眼望向北方那漫天的尘土,语气平静却充满了终结乱世的霸气:
“康熙把大清最后的家底全带出来了……很好。朕就在这辽东走廊,等着他来合围!今日之后,这关外大地,再无清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