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最强的老三(2 / 2)

台下的将士同时高举兵刃,枪林刀海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寒芒。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如山崩海啸一般在南江城上空回荡,压过了怒号的山风,将整座大山都震得微微发颤!每一个士兵的面庞上都写满了狂热与骄傲,士气如虹,杀意冲天!

十月二十五,南江县城。

张世英的大队人马开进南江时,城墙上的明军正大碗喝着马肉汤。张世英一身重甲,满脸刀疤,浑身风尘仆仆,跨过城门看到浑身缠着绷带却挺拔如枪的朱和璜时,这位年过四十的延绥老将猛地掀开披风,重重单膝跪地:

“末将张世英,参见楚王殿下!殿下千岁!”这一声喊得心服口服。领一千人夜袭天险破名将,这位年少尊贵的楚王,绝非寻常纨绔!

朱和璜上前一把将他薅起来:“张将军不必多礼!苍溪如何?”

“全收拾了!”张世英爽朗大笑,“王屏藩跑得急,断后部队听闻后路失守,见咱们大军一到直接开城投降,粮仓里的粮够咱们吃半个月!”

“好!”朱和璜眼中精光毕露,“全军在南江休整三天。三天后,打保宁!”

张世英笑容一凝:“打保宁?殿下,王屏藩在保宁少说还有四万生力军,硬碰硬打城池……”

“谁说本王要硬碰硬了?”朱和璜拉着他走到桌前,指着嘉陵江的水路线,“王屏藩退得太惨,保宁原本就不是主粮仓。他四万人扎堆保宁,粮食全靠成都走嘉陵江北运。现在南江和苍溪都在我们手里,嘉陵江水路等于被咱们拿刀切断了!”

张世英倒吸一口凉气。

“本王不打城,本王要围死他。”朱和璜一拳砸在舆图的青滩位置,“本王早派了一支精锐骑兵抄小路摸到了青滩。王屏藩只要敢从成都调粮,船队走到青滩,没有粮,四万大军断粮,逼着吴军与咱们决战!”

张世英眼中爆出异彩,狠狠拍腿:“妙啊!饿死这帮龟孙!”

十月的最后一天,中军大帐。

方文仲捧着一封带有朱砂漆封的竹筒急步入内:“殿下!北京八百里加急,锦衣卫缇骑跑死三匹马送来的御笔亲信!”

朱和璜心头一跳,连忙接过来扯开漆封。展开信纸,皇帝那熟悉而泼辣的狂草跃然纸上,字迹力透纸背,甚至有好几处划破了宣纸。

“朕闻汝率千人从间道入南江,孤军深入,无援无粮。此等行险之举,岂是主帅所为!若有闪失,汝何以对列祖列宗!何以对汝母后!”

字字句句,如霹雳顶门。朱和璜能透纸看到京城大殿里,父皇在收到消息时那是怎样的暴怒咆哮。

可往下看,字迹陡然一变,多了几分雷霆万钧的杀伐之气:

“朕已命陕西镇、延绥镇再拨两万精锐直入川北,尽归汝节制!另敕湖广兵马出宜昌,牵制川东吴军,保你侧翼万无一失!汝在保宁,给朕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再敢行险,军法从事!”

朱和璜一口气憋在胸口,手指微微颤抖,将信拉到最末端。

只见信纸的角落里,写着一行极其潦草、墨迹微淡的小字,像是皇帝在深夜熄灯前,卸下一身严苛后独自加上去的话:

“然以千人破南江,掐死王屏藩咽喉,川北门户因汝大开。此等胆略……有你二哥当年在浙江之风。不愧是我朱慈炤的儿子。朕心甚慰。”

朱和璜猛地按住胸口,热泪瞬间涌上眼眶,将信纸狠狠贴在心窝处。

他大步走出营帐。冷冽的山风狂吹而来,吹动他身后披风。大营里,数万大军操演声震天动地,日月大旗在暮色和积雪间招展如火。

父皇骂了他,却给了他整整两万生力军和整个川东战场的协同;父皇怒他冒进,却在私底下拿他和那个名动天下的二哥相提并论。

他不是只能躲在大哥二哥阴影下的老三,他是大明的楚王!是能为大明碎首拔寨的猛将!

朱和璜猛地转身回帐,抓起朱笔,在“保宁”二字上狠狠圈下最后红印。

“父皇,儿臣遵旨。”朱和璜嘴角扬起一丝骄傲而炽热的笑意,低声自语,“稳扎稳打,儿臣绝不再冒进。但这保宁城,儿臣定要亲手拧下来,献给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