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这是要……骑着这铁架子去通州?”
刘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通州离这儿几十里地,坐轿子得大半天,骑这玩意儿?
“刘瑾,剪彩!”
朱厚照一声令下。
刘瑾赶紧拿起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了横在官道起点的红绸。
“京通官道,正式通车!”
朱厚照脚下一蹬,链条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在百官呆滞的目光中,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竟然稳稳地骑在了那两个细长的铁轮子上。
“动了!真的动了!”
“没马牵着,它竟然不倒?”
朱厚照越骑越快,水泥路面平整如镜,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文官们,大声笑道:“刘阁老,别愣着了!想保住大明江山,就跑起来吧!”
话音刚落,朱厚照猛地发力,自行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顺着笔直的水泥官道绝尘而去。
“皇上!皇上等等臣啊!”
刘健反应过来,急得满脸通红。
皇帝一个人骑着这古怪玩意儿跑了,万一路上有个闪失,他们这群老臣干脆集体上吊算了。
“快!备轿!不,轿子太慢了!”
李东阳看着那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背影,咬牙道:“跑吧!皇上这是在考咱们的体力呢!”
于是,大明朝廷出现了有史以来最荒唐的一幕。
午门广场上,几十个平日里养尊处优、走路都嫌累的红袍大员,此刻正提着官袍的下摆,在崭新的水泥路上疯狂奔跑。
“呼……呼……这路,怎么这么硬?”
“皇上……皇上您慢点!”
刘健跑得气喘吁吁,官帽都歪到了耳朵边。
他看着脚下那条灰白色的长龙,心中惊骇莫名。
这水泥路,竟然真的如此平顺?
跑在上面,竟没有半点颠簸,甚至比宫里的青砖地还要稳当。
前方,朱厚照骑在车上,风吹动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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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心情大好。
宁王造反?
有这水泥路,有这工业产物,朱宸濠拿什么跟朕斗?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刘健和李东阳几个老家伙还在拼命倒腾着两条腿,脸红得像猴屁股。
“太慢了,太慢了!”
朱厚照大笑一声,右手猛地按了一下车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荒野间回荡,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嘲讽。
他再次加速,双腿蹬得飞快。
水泥路的尽头,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丛乌云。
那云层黑得压抑,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京城方向翻涌而来。
朱厚照眯起眼睛,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
风里,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硝烟味。
他没有减速,反而俯下身子,将自行车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黑色的车影在灰白色的官道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线,直插那片翻滚的乌云。
“安庆丢了,南京危了……”
朱厚照喃喃自语,眼神却愈发狂热。
“朱宸濠,希望你的火器,能让朕稍微尽兴一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跑得几乎要断气的刘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前方的水泥路尽头,乌云已经遮蔽了半边天,雷声隐隐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