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的铁皮翻卷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威力。

“这……这不可能。”

王阳明伸手摸向那个弹孔。

指尖传来的余温让他明白，这不是幻觉。

百步距离。

一击贯穿重甲。

“王伯安，你觉得，朱宸濠的那些骑兵，骨头有这铁甲硬吗？”

朱厚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志得意满。

“叮！成功震撼一代大儒王阳明，整活点+8000！”“检测到宿主开始介入军事变革，军事模块正式解锁！”“奖励：黑火药提纯改良配方（爆炸威力提升300%）。”

朱厚照脑海中瞬间涌入了一大堆化学方程式。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王阳明。

这位未来的圣人，此刻正蹲在地上，捡起一颗变形的铅弹，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皇上。”

王阳明抬头，眼神中那抹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您这‘炼丹炉’炸得挺响，把臣这三十年的兵法，全都给炸成了灰。”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臣以前总在想，如何教导士兵视死如归，如何排兵布阵以奇胜正。”

“可现在臣明白了。”

王阳明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火枪兵，长叹一声。

“在这样的利器面前，所谓的阵法，所谓的勇武，都成了笑话。”

“只要三千人，排成三叠，轮番齐射。”

“天下，谁能挡之？”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王阳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朕才让你来当这个随军总参谋。”

“朕负责提供这些‘奇技淫巧’，你负责把它们变成杀人的艺术。”

王阳明沉默良久。

他突然整理了一下官服，对着朱厚照深深一揖。

这一拜，不再是礼节性的敷衍，而是真正的归心。

“臣王伯安，愿随皇上南下平叛。”

“好！”

朱厚照哈哈大笑，一把拉起王阳明。

“刘瑾，去，把朕那个特制的‘望远镜’拿来，给王大人开开眼。”

刘瑾屁颠屁颠地跑了。

朱厚照指着远处被硝烟笼罩的豹房深处，压低声音道：

“伯安，刚才看到的，不过是朕这儿最基础的玩意儿。”

王阳明愣了一下：“这还只是基础？”

“火枪这东西，只能平推，效率还是低了点。”

朱厚照眨了眨眼，神秘一笑。

“走，随朕去后面看看那个‘更大的宝贝’。”

“那玩意儿要是拉出去，朱宸濠那几条破船，朕能让他连块木板都剩不下。”

王阳明心中一震。

他看着这位年轻皇帝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大明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不是变坏，而是变大。

大到了他这个圣人，都快看不懂的地步。

“皇上，那宝贝……叫什么名字？”王阳明忍不住追问道。

朱厚照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名字还没想好，不过朕打算叫它——‘大明真理’。”

“毕竟，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王阳明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快步跟了上去。

此时，豹房深处，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是新式火药在进行爆破测试。

震得整个京城的地面，都微微颤了一下。

朱厚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发懵的王阳明。

“伯安，这只是基础，随朕来看更大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