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去平叛的，不是去选美的！”

他转头看向工部尚书，“给朕把上面的金银珠宝全抠下来，换成厚木板。朕要的是货车，能拉煤炭、能拉弹药的平板货车！”

“皇上！万万不可啊！”

一群文官噗通跪了一地，哭天喊地。

“拆了龙辇，大明颜面何在？祖宗颜面何在？”

“颜面？”

朱厚照冷笑一声，指着远方，“宁王都要打到京城了，你们跟朕谈颜面？等朱宸濠进了紫禁城，你们去跟他谈颜面吧！”

“拆！立刻给朕拆！”

“谁敢拦着，朕就让他拉着这龙辇去江西！”

皇帝发了狠，工部的匠人们哪敢怠慢？

一时间，午门门口叮当作响。

那些象征着皇权巅峰的华丽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暴力拆解。

精美的丝绸被扯掉，沉重的金饰被撬开，取而代之的是粗糙却结实的厚木板。

文官们看着这一幕，心疼得直抽抽，仿佛被拆的不是马车，而是他们的脊梁骨。

王阳明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被改装成平板货车的“龙辇”，眼中却闪过一抹异彩。

“皇上此举，大有深意。”

他低声对身边的沈若冰说道，“去其华，取其实。这支军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做样子的仪仗队了。”

沈若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停留在朱厚照身上。

半个时辰后，改装完成。

原本臃肿的皇家车队，变成了一支精干的物流运输队。

煤炭、黑火药、铅弹、红薯干，被整齐地码放在平板车上，用粗绳固定得死死的。

朱厚照翻身骑上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

他没有穿那身沉重的金甲，只披了一件简易的防弹胸甲，腰间挎着短火枪，英气逼人。

“将士们！”

朱厚照勒住马缰，对着前方三千名新军大吼。

“朕不坐轿子，朕跟你们一起骑马，一起吃红薯！”

“宁王说朕是昏君，朕就让他看看，昏君是怎么把他脑袋拧下来的！”

“出发！”

“万岁！万岁！万岁！”

三千新军齐声怒吼，士气如虹。

他们看着骑在马背上的皇帝，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在这个时代，能跟士兵同甘共苦的皇帝，就是神！

“叮！宿主暴力拆解礼制，推行实用主义物流，整活点+8000！”

“民心值大幅提升，当前状态：死忠！”

大军缓缓开出京城。

没有了繁琐的礼仪，没有了沉重的负担，行军速度快得惊人。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大军出京三十里，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土坡。

路边立着一棵歪脖子树，树影在风中摇晃，像是个狰狞的鬼影。

走在最前面的沈若冰突然勒住马缰。

她右手猛地握住刀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停！”

沈若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厚照策马赶上：“怎么了？”

沈若冰死死盯着那棵歪脖子树，鼻翼微动，声音低沉得可怕。

“皇上，退后。”

“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