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睁眼看看!这就是你们怕的神?”
“不过是宁王养的一群死士,穿了层猪皮,背了个尿壶!”
士兵们纷纷睁开眼,看着地上那个被朱厚照撕开伪装的怪人。
没了面具的遮掩,那人背后的金属罐子开始冒出黑烟,电弧在断裂的电线上乱窜,却再也没了刚才那种威势。
“杀了他!”
新军士兵们感觉受到了巨大的羞辱,纷纷怒吼着冲了上来。
火枪兵虽然因为刚才的电荷干扰导致火药有点受潮,但他们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刺刀。
“噗嗤!噗嗤!”
剩下的几名“神使”还没从致盲中恢复过来,就被愤怒的士兵捅成了马蜂窝。
银灰色的衣服被划破,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铅酸电池和乱七八糟的铜线。
“主子,这玩意儿……真是尿壶?”
刘瑾大着胆子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金属罐子。
“比尿壶沉点。”
朱厚照蹲下身,用刺刀割开了一截银灰色的衣服。
他摸了摸那材质,眉头微皱。
这衣服的表面涂了一层厚厚的生漆,里面夹杂着石墨粉和某种未知的矿物。
虽然工艺极其粗糙,但在大明这个时代,这确实能起到一定的绝缘作用。
“宁王背后的那个人,有点意思。”
朱厚照拎起一件还算完整的“防化服”,扔给了刘瑾。
“把这玩意儿包好,送回豹房,让王阳明那帮人好好研究研究。”
沈若冰此时正站在庄园的围墙边,目光凝重地盯着远处的树林。
“皇上,刚才混战中,有一个怪人没穿这身衣服,他跑了。”
“跑了就跑了,丧家之犬而已。”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那人的身法很奇怪。”
沈若冰握紧了刀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手里拿着那个蓝色的玉佩,那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安。”
“末将去追!”
不等朱厚照说话,沈若冰身形一展,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翻过了高耸的围墙,没入了大雨将至的黑暗树林中。
“哎!沈校尉!”
刘瑾喊了一声,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朱厚照看着沈若冰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历史修正力”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这傻女人,追那么快干什么……”
朱厚照低声骂了一句,转头对刘瑾喊道:“带上一队火枪手,跟朕过去!”
庄园外的草木在风中剧烈摇晃。
空气中那种潮湿的泥土味里,似乎又掺杂进了一种奇怪的焦糊味。
朱厚照带着人刚冲进树林没多久,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若冰?”
朱厚照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林子里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皇上,你看那边!”
一名士兵惊恐地指着树林深处。
只见在那密集的枝叶遮掩下,一道刺眼的蓝色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那光柱直插云霄,将周围的乌云都映照成了诡异的紫色。
“啊——!”
紧接着,沈若冰的一声惊呼从蓝光中心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不可思议。
朱厚照脸色巨变,脚下发力,猛地拨开挡路的灌木丛冲了过去。
“沈若冰!你给朕撑住!”
然而,当他冲到那片空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蓝光正在迅速消散。
沈若冰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把断掉的绣春刀,孤零零地插在泥土里。
刀身上,还残留着几丝未散去的蓝色电弧。
而沈若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