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桶……桶回来了！”

刘瑾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整个人瘫在甲板上，手指颤抖地指向前方。

原本顺流而下的火药桶，在那诡异红光的牵引下，竟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然掉头。

水面上拉开十几道惨白的浪花，逆流而上的速度快得惊人。

“磁场反转？”

朱厚照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那红光不仅控制了火药桶，更在江面上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旗舰巨大的船身开始剧烈摇晃，木料摩擦的“吱呀”声令人牙酸。

“稳住！舵手死哪去了？”

“皇上，舵轮卡死了！水底下有东西在拽咱们！”

朱厚照猛地冲到船舷边，低头一看，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暗红色的江水下，无数道黑影正贴着船底游动。

那是宁王的水鬼营。

他们嘴里衔着分水刺，另一只手拽着粗壮的铁链，正疯狂地往船底的缝隙里塞。

“哗啦！”

几名水鬼猛地窜出水面，手中的分水刺在红光映照下，闪烁着幽蓝的毒光。

“护驾！”

沈若冰娇喝一声，身形如电，腰间软剑瞬间弹出。

“噗嗤！”

一名刚露头的水鬼被她一剑封喉，尸体跌回水中，瞬间被那股暗红色的旋涡吞没。

“火枪手！往下射！把这群王八蛋给朕打下去！”

朱厚照拔出短火枪，对着水面就是一枪。

“砰！”

铅弹打在水面上，却像是撞到了某种粘稠的胶体，速度骤减，只激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警告！非本时空能量场已形成物理屏障，常规动能武器效能降低70%！”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物理屏障？朱宸濠这反贼从哪搞来的这种黑科技？”

朱厚照咬牙切齿，眼看着那十几个火药桶已经冲到了百米之内。

这要是撞实了，整艘旗舰都得去江底喂鱼。

“皇上，这些桶……在吸纳江中的煞气。”

王阳明不知何时走到了朱厚照身边，他眉头紧锁，右手虚空一抓，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煞气？”

“是。那红光将江底积攒百年的阴冷之气强行灌入桶中，一旦炸开，方圆百丈，生机全无。”

王阳明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眼底已多了一抹凝重。

朱厚照心头一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火药爆炸了，这是在玩生化加魔法攻击！

“系统，别装死！电子设备废了，化学反应总归归你管吧？”

“给我兑换‘超强力镁铝闪光粉’，要纯度最高的那种！再加两吨高氯酸钾！”

“叮！兑换‘圣贤之怒’组合包，消耗整活点八千，是否确认？”

“确认！快点！”

朱厚照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堆银白色的粉末和结晶体。

“刘瑾！带人把这些东西全倒进剩下的火药桶里！快！”

“皇上，这……这能行吗？”刘瑾看着那堆银粉，一脸懵逼。

“少废话！想活命就快动弹！”

朱厚照一边吼着，一边亲自动手，将镁铝粉疯狂地往木桶里塞。

此时，第一批逆流的火药桶已经撞上了旗舰的侧翼。

“轰——！”

一声闷响，没有预想中的冲天火光，反而喷涌出一股浓稠的红雾。

“啊——！”

几名靠近船舷的士兵发出一声惨叫，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变得乌青，痛苦地倒地翻滚。

“屏住呼吸！往后退！”

朱厚照看着那红雾，心急如焚。

“伯安，帮朕个忙！”

他指着刚装填好的“特制火药桶”。

“这东西威力太大，朕扔不远。你能不能用你的‘心学’，把它们送回那红光中心去？”

王阳明看着那银白色的粉末，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