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鄱阳湖的夜空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检测到逻辑坍塌!检测到逻辑坍塌!”
朱厚照的视网膜上,原本清晰的绿色系统界面此刻疯狂闪烁,大片大片的红色乱码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警告!重要盟友沈若冰生命体征下降至40%!”
“警告!系统核心防火墙正遭受非本时空能量入侵!”
“草!”
朱厚照一拳砸在炮架上,指节渗出血迹。
他能感觉到,脑子里那个一直以来无所不能的系统,此刻竟然在颤抖,在恐惧。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版软件遇到了疯狂且不计代价的病毒攻击。
“皇上,那光……有毒!”
刘瑾跪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捂着眼睛。
那些靠得近的明军士兵,只要被血光扫中,便发出一声惨叫,浑身皮肤竟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
“退后!全军退后!”
朱厚照对着扩音器狂吼,但他的声音在震天动地的嗡鸣声中显得如此渺小。
祭坛中心,沈若冰被绑在石柱上,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
她周身的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的脉络在游走,那是被朱厚照强行灌注的“现代思维印记”,此刻正被那些血色符文疯狂抽取。
“哈哈哈哈!天外之魂,不过如此!”
黑袍祭司站在祭坛边缘,枯瘦的双手托起那块闪烁着红光的残骸核心。
“用这女娃的命做药引,重开天门!”
“朱厚照,你以为只有你有神力?”
“这天下,终究是本王的!”
宁王朱宸濠站在远处的一艘走舸上,面孔在血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嗖——!
几名锦衣卫精锐不顾死活,驾着小舟冲向祭坛缺口。
“救沈大人!”
他们咆哮着跳向祭坛,但在距离祭坛还有三丈远时,空气中突然爆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嘭!
几名锦衣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整个人被弹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化作一团血雾。
“皇上,这是邪术,凡铁不可破。”
王阳明的声音在朱厚照耳边响起。
朱厚照猛地回头,只见王阳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旗舰的最前端。
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双眼之中,竟隐隐有温润的白光流转。
“老师,能救吗?”
朱厚照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王阳明看着那道血色光柱,又看了看痛苦挣扎的沈若冰,轻轻叹了口气。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他转过头,对着朱厚照微微一笑,“皇上,借您的一句诗。”
“哪句?”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话音未落,王阳明动了。
他没有纵身跃起,也没有施展什么惊世骇俗的轻功。
他只是平平常常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他踩在了虚空之中。
湖水在他脚下竟然自动凝结成一朵洁白的水莲,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
“这……这是什么?”
宁王军的士兵们看呆了。
朱厚照也看呆了。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流突然停滞,随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