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广场。

原本肃穆的国葬现场，此刻像是一锅煮开了的烂粥。

朱厚照踩在漆黑的棺木边缘，手里拎着那个扩音喇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刘阁老，怎么不说话了？”

朱厚照嘴角挂着冷笑，眼神扫过刘健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朕刚才听你念祭文，念得挺带劲啊。第十二条大罪是什么来着？轻率亲征，劳民伤财？”

刘健浑身哆嗦，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却连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亲眼看着朱厚照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亲眼看着这个“死人”在对自己笑。

“皇上……您……您到底是人是鬼？”李东阳在旁边颤声问道，裤腿处已经隐约现出一片水渍。

“鬼？”

朱厚照哈哈大笑，猛地跳下棺材，落地声沉闷有力，“朕要是鬼，第一个就把你们这帮老菜帮子带下去谈谈心！”

就在这时，朱厚照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电音。

“警告！警告！”

“检测到大规模历史修正力反噬！”

“宿主行为严重偏离历史轨道，触发高阶位面惩罚：寂灭黑雨！”

朱厚照脸色一变。

“系统，你大爷的，这时候掉链子？”

“倒计时：3，2，1……天灾降临！”

原本晴空万里的太庙上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天幕被谁泼了一盆浓稠的墨汁，瞬间将太阳的光芒彻底吞噬。

“天怎么黑了？”

“快看！那是什么！”

百官惊恐地抬头。

天空开始滴雨。

那雨点不是透明的，而是纯粹的黑色，每一滴都沉重得像是铅块。

“啪嗒。”

一滴黑雨落在了一面巨大的白色丧旗上。

没有水渍，没有湿润。

那丧旗被雨点触碰的瞬间，竟像是被泼了浓硫酸，又像是被无形的烈火灼烧，瞬间冒出一股森冷刺鼻的黑烟。

“嗤——！”

整面丧旗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化作了一缕尘埃。

紧接着，漫天黑雨倾盆而下。

这些雨点仿佛长了眼睛，它们不沾地砖，不淋草木，甚至不碰朱厚照的新军士兵，却精准地砸向那些白色的丧物。

白色的经幡，化了。

白色的灵幔，散了。

那些跪在地上、穿着一身素白麻布孝服的文官们，瞬间陷入了地狱。

“啊！我的衣服！”

一名礼部给事中惊叫一声，他肩膀上的白布被雨点砸中，瞬间烧出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的皮肉。

黑雨不伤人，却将所有的白色布料烧成了飞灰。

不到片刻，太庙广场上原本漫山遍野的“白”，被这诡异的黑雨清扫得干干净净。

百官们赤条条地缩在地上，或者只剩下一身中衣，狼狈不堪。

“天罚！这是上天的惩罚啊！”

刘健突然发疯似的大喊起来，他指着朱厚照，老脸上满是癫狂，“朱厚照！你这妖孽！你逆天改命，引得祖宗震怒，上天降下黑雨要收了你！”

“大家快看！他是妖孽！他根本不是皇上！”

刘健这一嗓子，让原本就陷入恐慌的百官和百姓彻底炸了锅。

“妖孽？”

“难道皇上真的是借尸还魂？”

“这黑雨……太邪门了！”

甚至连守在四周的新军士兵，脸色都变得惨白，握着火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在这个鬼神学说盛行的年代，超自然现象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警告！历史修正力正在侵蚀宿主存在度！”

“当前民心值正在飞速流逝！”

朱厚照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正从四肢百骸涌上来，那是位面法则要强行抹除他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