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弄乱的,谁收拾。”
刘全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让夫人和……和大少爷来收拾院子?
这……这传出去,整个京城都要炸开锅了!
“怎么?”凌天看着他,“我的话,你听不懂?还是说,你觉得,他们两个,现在还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刘全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不敢去看柳氏那张已经扭曲的脸,也不敢去看凌云那要吃人的眼神。
他只知道,今天如果办不好这件事,他这个管家,也就当到头了。
“听……听得懂!”
刘全一咬牙,一跺脚,转过身,对着柳氏和凌云,硬着头皮躬身道:“夫人,大少爷,这……这也是老爷的意思。还请……还请二位,体谅一下老奴。”
他直接把锅甩给了凌振雄。
柳氏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指着刘全的鼻子尖叫:“刘全!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条狗!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了?”
刘全吓得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柳氏厉声质问。
“自然是奉,能决定你是不是这家主母的人的命。”
凌天那不咸不淡的声音,飘了过来。
柳氏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头,看向凌天,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惊惧之色。
凌天看着她,继续道:“你可以不收拾。我也可以现在就搬去东暖阁。”
“不过,我这人记性不好。”
“万一哪天,龙伯问起我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可能会说错话。”
“比如,记成是被当朝兵部尚书的夫人,带人打的。”
“龙伯?龙伯是谁?”
柳氏愈发感到诧异。
“这你就要去问父亲大人了。”
凌天淡淡道。
他虽然不知道龙伯具体身份,但必是权贵之人,而且,是连凌振雄都要巴结的存在!
他可不认为今天凌振雄是良心发现了,才对他这般宽容,唯一的解释,就是龙伯。
他在京城,也只认识龙伯……
凌天其实也不确实,他只是在赌,不过,貌似他赌对了。
因为,此刻柳氏已经浑身颤抖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也想通了,再想到今天老爷的异常,莫非……这小子身后还有高人!
对了,一定是这样,否则,他怎么敢如此地有持无恐,老爷怎会如此宽容于他……
柳氏心中惊涛骇浪,越来越怕。
良久……
“我……我收拾!”
柳氏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也顾不上去扶自己的儿子,手脚并用地开始捡拾地上被打翻的杂物。
“母亲,你为什么……”
“闭嘴!还不跟我一起收拾!”
“啊?”
“快点!!!”
柳氏一声怒吼,把凌云所有疑问都堵了回去。
虽然不甘,不过此刻却也只能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跟着柳氏一起,默默地收拾起来。
整个尚书府,权势最大的主母和最受宠的嫡长子,此刻,正在他们最看不起的西跨院里,干着最低贱下人的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平静地看着。
辱人者,人亘辱之。
这只是一点利息,他们的债,以后再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