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凌天松了口气,尼玛,吓死宝宝了……
当下,他便牵着马,跟在雷虎身后走进野狼寨。
寨子里到处是低矮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已经发黑腐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马粪和汗酸混合的味道。
两旁的土匪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长矛和砍刀,警惕地盯着这个外来客。
凌天注意到,这些土匪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发白。
有几个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靠在木柱上直喘气。
这是严重缺盐的症状。
聚义厅建在山寨最高处,是用粗糙的石头垒起来的。
雷虎大马金刀地坐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让人端上两碗浊酒。
碗边沾着黑乎乎的油垢。
“凌兄弟,坐。”雷虎端起酒碗,盯着凌天。
“京城口音。看你这身细皮嫩肉的,不像道上混的。犯了什么事跑出来的?”
凌天拉过一把木椅坐下,把玩着手里的酒碗,没有喝。
“雷老大,规矩我懂,不问出处。”凌天把酒碗推开。
“咱们谈谈生意。”
“三十把刀,什么时候能兑现?”雷虎把酒碗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酒水洒了一桌子。
“材料管够,十天之内。”凌天伸出一根手指。
“老子凭什么信你?”雷虎冷笑一声。
“就凭你手里那把匕首?谁知道是不是你从哪偷来的宝贝。”
凌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不光能给你三十把刀。”凌天停顿了一下。
“我还能给你们盐。”
聚义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旁边倒酒的喽啰手一抖,酒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雷虎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劲风。
“你说什么?!”
盐,在黑风岭比金子还贵。
朝廷严控食盐,山里的土匪根本买不到,只能靠抢。
抢不到,就只能吃淡食,时间长了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你手底下的弟兄,连刀都快握不住了。”凌天指了指门外站岗的喽啰。
“再过半个月,不用官兵来剿,你们自己就得饿死。”
雷虎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凌天。
“你能弄到盐?”
“我能制盐。”凌天语气平淡。
“只要有毒盐矿,我就能提炼出能吃的精盐。”
雷虎倒抽了一口凉气。
黑风岭后山就有一大片毒盐矿,满地都是白花花的盐巴,但吃一口就能毒死一头牛。
要是这小子真能把毒盐变成精盐……
雷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空口无凭。”雷虎咬着牙。
凌天从怀里掏出那块羊脂玉佩,拍在桌子上。
“这块玉佩,当铺里最少能当一千两。”
“我把它押在这儿。十天后,见不到刀和盐,玉佩归你,我的命也归你。”
雷虎盯着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他伸手抓起玉佩,用力捏了捏,确认是真货,一把塞进怀里。
“好!老子就信你一次!”雷虎大笑起来。
“来人!给凌兄弟安排上好的客房!杀只羊,今晚接风!”
凌天站起身,正准备说话。
“砰!”
聚义厅沉重的木门被人猛地撞开。
木屑四飞。
一个浑身是血的喽啰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当家!不好了!”
喽啰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后背上插着一支黑色的无羽短箭。
鲜血顺着箭杆流了一地,染红了青石板。
“敌袭!敌袭!”外面的铜锣声疯狂地响了起来。
声音凄厉刺耳。
雷虎霍然起身,一把抓起旁边架子上的备用长刀。
“哪来的不长眼的,敢动老子的野狼寨!”
喽啰趴在地上,嘴里不断吐出血沫。
“山下……山下来了一群穿红衣的怪物……见人就杀……”
“二当家……二当家被他们一招就割了脑袋……”
雷虎大惊。
二当家是寨子里武功最好的,一柄开山斧舞得密不透风,居然被一招秒杀?
凌天拿起桌上的匕首。
红衣?
割脑袋?
血滴子!
追上来了?
左治那个老狐狸,居然动用了这种见不得光的死士!
凌天脸色阴沉,拔出匕首,转身走向聚义厅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