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整个广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破旗帜的猎猎响动。
凌天靠在石柱上,撕下衣摆,用力扎住左臂和肋下的伤口。
妈的,差点玩完了。
凌天转头看向雷虎。
“大当家,戏看够了吗?”
雷虎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凌天面前。
“凌、凌兄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猛……”
雷虎双腿都有些发软,语气变的恭敬起来。
这就是黑风岭的规矩,谁拳头硬,谁就是天。
凌天走到第一具尸体前,蹲下身开始摸索。
几张大通钱庄的银票被翻了出来。
借着火把的光亮,凌天数了数。
每张五百两,一共六张。
足足三千两。
左相养的狗,比朝廷的正三品大员还有钱。
凌天把银票揣进怀里,继续翻找。
一块铜制腰牌掉了出来。
上面刻着一个“左”字。
凌天冷笑一声。
左治这老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
在第二具尸体的内衬里,凌天摸出了一个用火漆封好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表面防水,封口处盖着一个特殊的狼头印记。
他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的字迹很潦草,是一份账目表。
“黑风岭毒盐矿,本月提炼粗银五百两,已入密库。”
凌天死死盯着这行字。
毒盐矿里能提炼银子?
他脑子飞速转动。
前世学过的化学知识在脑海中重组。
黑风岭那片白花花的矿带,根本不是什么毒盐,而是伴生着辉银矿的硝石矿!
古代人不懂分离技术,把硝石和银矿石混在一起熬煮,提炼出来的东西吃下去当然会死人。
左治这老狐狸,不仅要杀他,还在借着这片荒山野岭私自开矿铸银!
大燕律法,私铸白银者,诛九族。
凌天把密信仔细折好,贴身放进怀里。
有了这东西,回京城就有了扳倒左相的底牌。
这趟逃亡,总算没有亏到姥姥家。
凌天瞟了雷虎一眼。
“大当家的。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好说好说。”
雷虎站起身,弓着腰,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聚义厅内。
凌天坐在原本属于雷虎的虎皮交椅上。
旁边的小喽啰端着热水和金创药,战战兢兢地给他处理伤口。
“说说吧,阿蛮到底怎么回事。”
凌天端起桌上的粗瓷酒碗,喝了一大口。
劣质的烧酒入喉,火辣辣的刺痛感压住了伤口的疼痛。
雷虎咽了口唾沫,站在下首。
“兄弟,您真不清楚阿蛮的底细?”
“别卖关子了,直接说。”
雷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丫头,根本不是什么猎户。她是……定南侯的遗孤。”
凌天动作一顿。
定南侯?
前几年因为谋反被满门抄斩的那个军方大佬?
“当年定南侯被左相陷害,全家入狱。侯府的亲卫拼死把那个小孙女救了出来,一路逃到了这黑风岭。”
雷虎压低嗓门,生怕隔墙有耳。
“半个月前,左相的人摸进了山,抓了当年救她的那个老亲卫。”
“阿蛮为了去劫狱,才跑到我这儿,顺走了那三把百炼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