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进去!银子就在里面!”
雷虎举起长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杀!”
五十个土匪扑向营寨的大门。
大门原本就只是虚掩着,被雷虎一脚踹开。
几个试图阻挡的士兵被土匪们瞬间淹没。
凌天冲进营寨,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他避开正面的混战,贴着木墙向阿蛮落下的方向摸去。
营寨内部是一个个巨大的土窑,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正在熬煮矿石。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前方不远处,十几个士兵正举着长矛,将阿蛮逼到了一个土窑的角落。
阿蛮手里的箭已经射空,只能拔出腰间的短刀,死死护住身后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一条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是被打断了。
“死丫头,敢闯左相的重地,今天把你们剁成肉泥!”
领头的士兵大吼一声,挺起长矛刺向阿蛮的胸口。
阿蛮咬紧牙关,挥刀去挡。
短刀和长矛碰撞,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震得阿蛮虎口裂开,短刀脱手飞出。
长矛去势不减,直逼她的咽喉。
阿蛮闭上眼睛。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响起。
温热的液体溅了阿蛮一脸。
她没有感觉到疼痛,睁开眼睛。
那个举着长矛的士兵瞪大双眼,喉咙上插着一把短刀。
士兵的身体缓缓倒下。
凌天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滴血的短刀。
阿蛮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她赶走的少爷,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的士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凌天拔出短刀,顺势一脚将尸体踢向旁边的人群。
“发什么愣?”凌天一把拉起阿蛮的胳膊,“带上人,走!”
阿蛮回过神,转身背起地上的老亲卫。
“拦住他们!”
剩下的士兵反应过来,再次举起武器扑了上来。
凌天侧身避开刺来的一杆长矛,短刀顺着矛杆切削而上,直接削断了那名士兵的手指。
士兵惨叫后退。
凌天夺过长矛,双手握住矛杆,猛地横扫。
两个冲在前面的士兵被扫中腰部,摔倒在地。
“这边!”
凌天在前面开路,长矛在他手里舞得密不透风。
虽然没有内力,但凭借着现代格斗的技巧和狠辣的招式,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了一条口子。
阿蛮背着老亲卫,紧紧跟在凌天身后。
营寨内的火势越来越大,土匪们和士兵的混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雷虎浑身是血,手里的长刀已经砍卷了刃,正和一个校尉打得难解难分。
“大当家!撤!”
凌天冲着雷虎大吼。
雷虎虚晃一刀,逼退校尉,转头看向凌天。
看到凌天已经救出了人,雷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风紧!扯呼!”
土匪们听到暗号,纷纷放弃缠斗,向营寨大门撤退。
不少人怀里还鼓鼓囊囊的,显然是抢了不少碎银子。
校尉看着满地狼藉的营寨,气得浑身发抖。
“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了望塔上幸存的几个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
“嗖嗖嗖!”
几支羽箭朝着凌天和阿蛮的后背射来。
凌天猛地转身,手里的长矛快速拨打。
“铛铛!”
两支箭被拨开。
第三支箭却擦着凌天的肋下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凌天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
阿蛮一把扶住他。
“你受伤了!”
“死不了,快走!”
两人互相搀扶着,冲出了营寨大门,钻进了漆黑的山林。
身后,营寨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校尉愤怒的咆哮声在山谷中回荡。
凌天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气。
左臂和肋下的伤口同时作痛,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阿蛮把老亲卫放在地上,转头看着凌天。
火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凌天满是血污的脸上。
“你到底是谁?”阿蛮开口,字句清晰,“一个被追杀的少爷,怎么可能调动野狼寨的土匪?”
凌天扯下一块布条,用力勒住肋下的伤口。
“这不重要。”凌天抬起头,直视阿蛮,“重要的是,你欠我一条命。先离开这里再说。”
老亲卫靠在树干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小姐……这位公子说得对……我们得离开这里……”老亲卫话音微弱。
凌天走到老亲卫面前,蹲下身。
“老人家,左相为什么抓你?那个矿场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老亲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他死死抓住阿蛮的手。
“账本……他们要找账本……”
“什么账本?”凌天追问。
“定南侯当年……查到了左相私吞军饷、私开银矿的证据……写成了一本账册……就藏在……”
老亲卫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一支黑色的无羽短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阿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忠伯!”
凌天猛地转头,看向短箭射来的方向。
黑暗的树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个穿着暗红劲装的身影。
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血滴子。
第四个死士。
死士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抖。
血滴子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凌天的脑袋飞来。
铁链在空中拉得笔直,圆盘内部的利刃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凌天手里只有那把卷刃的短刀。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