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治在朝中一手遮天,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皇帝这是扛不住压力了。
准备拿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去平息左相的怒火。
妥妥的弃车保帅。
早晚是个死。
跑?
往哪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自己现在受了伤,黑风岭也成了是非之地,左相的私军随时会大举搜山。
留下来,面对的是成百上千的精锐私军。
跟着锦衣卫走,面对的是诏狱。
横竖都是汗流浃背的死局。
凌天摸了摸怀里。
指尖触碰到那封带血的牛皮纸信封。
那是刚才在毒盐矿里摸出来的密信。
左相私开银矿,提炼毒盐的铁证。
这就是核武器!
只要能把这东西活着带回京城,拍在皇帝的龙书案上。
左相这老登就得玩九族消消乐!
富贵险中求。
拼了!
凌天推开阿蛮的断刃,把她拉到身后。
“赵百户,你起来吧。”
凌天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虎。
“我跟你们走。”
赵虎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他本以为今晚免不了一场恶战,甚至做好了以死谢罪的准备。
没想到凌天答应得这么痛快。
“公子……您说真的?”
“废话,老子像开玩笑的吗?”
凌天没好气地踹了赵虎一脚。
“赶紧起来,地上不凉啊。”
阿蛮急得直跺脚。
“凌天!你脑子进水了!”
“那是去送死!”
凌天转过身,看着阿蛮满是焦急的脸。
这小丫头片子,脾气还挺爆。
凌天伸手,揉了揉阿蛮的头发。
“别瞎操心。”
“本少爷福大命大,阎王爷都不敢收我。”
“再说了,京城那帮老登欠我的账还没算清呢,我怎么舍得死。”
阿蛮甩开凌天的手,死死咬着嘴唇。
“你救了我两次。”
阿蛮声音发颤,一字一顿。
“我阿蛮不欠人情。”
“这条命,是你给的。”
“你若是死在京城,我便杀进京城替你报仇!”
“你若是活着,我迟早把这条命还你!”
凌天笑了笑。
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一个山沟沟里的小丫头,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行,我记着了。”
凌天摆摆手。
“赶紧带着你的人撤吧,黑风岭不能待了。”
“左相的私军很快就会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阿蛮深深地看了凌天一眼,转身钻进漆黑的树林。
背影决绝。
凌天转头看向赵虎。
“还愣着干嘛?”
“不是要回京复命吗?”
“赶紧弄辆马车来,老子这身伤再不治,没到诏狱就得先交代了!”
赵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是是是!公子放心!”
“卑职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公子在路上受半点委屈!”
半个时辰后。
一辆宽敞的马车停在山道上。
赵虎让人在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软垫,还点了个小火炉。
凌天大喇喇地躺在车厢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几个锦衣卫在外面小心翼翼地赶车,生怕颠着这位爷。
这待遇,哪里像是去坐牢的囚犯。
简直就是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