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榻?熊皮?蚕丝被?
红泥火炉?西域葡萄?
还有太医在那剥葡萄皮?!
这特么是天字号重犯牢房?!
这排场,这待遇,简直比朕的御书房还要舒服一百倍!
张三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叩……叩见陛下!”
凌天一听老登来了。
吓得赶紧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
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四体投地趴在地上。
“草民叩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您怎么亲自来了?是来接草民出狱的吗?”
燕天龙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指着张三的鼻子,破口大骂。
“狗奴才!”
“朕让你关押重犯,你就是这么关的?!”
“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天字一号贵宾包厢是怎么回事!”
“你当诏狱是客栈吗!还是当朕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陛下,臣不敢……”
张三额头疯狂磕在青石板上,磕得鲜血直流。
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我特么能怎么办啊!
太子殿下拿着金牌来恐吓,说凌天少一根头发就诛我九族。
七公主扬言要把我剁碎了喂狗。
镇国公的孙子说要带兵平了诏狱。
太医院那帮老头更是把凌天当祖宗供着。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牢头啊!
这纯纯的牛马工作,我太难了!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张三除了磕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燕天龙大手一挥,怒火冲天。
“来人!”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朕扔出去!”
“太医全部滚回太医院!”
“从今天起,撤销凌天一切特殊待遇!”
“坐牢就要有坐牢的样子!”
“每天只准给两个发霉的窝窝头和一碗凉水!”
“谁敢再给他开后门,朕诛他九族!”
几个如狼似虎的大内侍卫立刻冲进来。
三下五除二。
软榻搬走!
熊皮卷走!
火炉端走!
葡萄连盘子一起端走!
原本温馨舒适、宛如度假胜地的牢房。
瞬间变得空空荡荡,阴暗潮湿。
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凌天傻眼了。
一阵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卧槽!
老登你不讲武德啊!
来真的啊!
“陛下!”
“草民还有内伤啊!草民的五脏六腑还在移位啊!”
“这地下太凉了,草民这脆皮身子骨扛不住啊!”
凌天扯着嗓子干嚎。
燕天龙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扛不住也得扛!”
“你就在这干草堆上,给朕好好反省!”
说完,燕天龙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只留下凌天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牢房里,脸黑得像锅底。
尼玛,龙伯这是要闹哪一出?
他法律顾问和,由奢入俭难吗?
刚才还吃着火锅唱着歌,现在就只能睡干草堆了。
这下真要玩完了……
就在这时。
隔壁牢房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
“哈哈哈!”
“小子,傻眼了吧?”
“老夫早就跟你说了,做人不能太高调。”
“现在软榻没了,烧鸡也没了吧?该!”
凌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到墙壁的铁窗前。
“老爷子,你少在这落井下石。”
“我这叫战略性蛰伏,懂不懂?”
聂无影冷哼一声,铁链哗啦啦作响。
“不过你小子也别太灰心。”
“老夫敢打赌,你在这诏狱里绝对待不了几天。”
“肯定有人八抬大轿请你出去。”
凌天眼睛一亮,满脸怀疑。
“尊嘟假嘟?”
“老爷子你还会算命?”
聂无影傲然道:“废话!”
“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老夫闭着眼睛都能看穿。”
“如果想要你的命,你小命早没一百回了。”
“现在撤了你的待遇,不过是做给外面那些言官看的。”
“等着吧,没几天,你必出狱。”
凌天撇撇嘴。
“拉倒吧,还吃盐比吃米多,也不怕齁死。”
“借你吉言吧,要是真能出去,我请你吃太白楼的满汉全席。”
与此同时。
兵部尚书府。
凌天被打入诏狱,并且被皇帝剥夺一切待遇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府邸。
正厅里。
气氛热烈得简直像过年。
主母柳如眉端着茶盏,笑得脸上的脂粉直往下掉。
“苍天有眼啊!”
“那个小畜生,终于把自己作进诏狱了!”
大哥凌云满脸兴奋,激动地在厅里走来走去。
“母亲!听说他不仅得罪了左相,还惹怒了陛下!”
“诏狱那是什么地方?进去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出来!”
“这下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二哥凌澈摇着折扇,阴冷地笑道。
“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真以为会背两首诗,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得罪了左相,左相有的是手段在诏狱里弄死他。”
柳如眉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恶毒的光芒。
“这小畜生一死,东暖阁就还是我们的。”
“还有那个叫芸儿的贱婢。”
“到时候,本夫人非要把她卖到京城最下贱的窑子里去,让她千人骑万人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