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聂无影那个老匹夫给朕砍了!”
“看他还怎么教人做贼!”
赵无极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磕头。
“陛下息怒!陛下三思啊!”
“那聂无影杀不得啊!”
燕天龙眼睛一瞪。
“有何杀不得?”
“他当年潜入皇宫,偷盗九龙玉杯,甚至还把……还把贵妃的贴身衣物挂在午门上!”
“此等奇耻大辱,朕早就想将他千刀万剐了!”
赵无极苦着脸解释。
“陛下,您忘了?”
“当年先皇在世时,聂无影曾救过先皇一命。”
“先皇赐了他一面免死金牌,并且留下遗训,聂无影此生只能囚禁于诏狱,任何人不得伤其性命啊!”
燕天龙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免死金牌!
又是先皇遗训!
“先皇真是给朕留了个好大儿!”
燕天龙咬牙切齿,猛地一甩袖子。
“杀不得聂无影,朕还治不了凌天那个小王八蛋吗!”
“传旨!”
“让牢头每天给凌天的窝窝头减半!”
“水也减半!”
“饿死他个小兔崽子!”
诏狱。
凌天正练得满头大汗。
这“鬼影摘星手”确实精妙无比,不仅需要极高的手速,还需要配合独特的内功心法。
练了几天,凌天感觉自己的双手灵活得能去绣花了。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走到铁栅栏前。
看着隔壁牢房里闭目养神的聂无影,凌天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老爷子。”
“我这几天看你这身手,这破诏狱根本就关不住你啊。”
“你那玄铁链子对你来说就是个摆设。”
“你为什么不逃走?”
“凭你的本事,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干嘛非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受罪?”
聂无影缓缓睁开眼睛。
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痛苦,也有深深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铁链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逃?”
“能逃到哪里去?”
“老夫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金银财宝没偷过。”
“唯独有一件事,老夫逃不掉。”
凌天好奇心大起。
“什么事?难道是感情债?”
“老爷子,你年轻时候难道是个纯爱战神?”
聂无影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老夫留在这里,是因为老夫答应过一个人。”
“只要老夫还在这诏狱一天,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凌天一头雾水。
“什么人?这么大面子?”
聂无影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深深地看了凌天一眼,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凌天小子。”
“老夫阅人无数,看得出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老夫这辈子,无儿无女,了无牵挂。”
“唯独放不下的,只有一个女徒弟。”
凌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女徒弟?漂亮不?”
聂无影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眼神变得有些悲凉。
“她是个苦命的孩子。”
“她的父亲,乃是当年威震边疆的定南侯。”
“只可惜,被左治那老贼陷害,定南侯府满门抄斩,一百三十六口人,无一幸免。”
“老夫当年拼死杀入法场,才将她救了出来。”
“这些年,她一直流落江湖,吃尽了苦头。”
聂无影双手紧紧抓住铁栅栏,眼神中充满了恳求。
“凌天小子。”
“老夫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这诏狱困不住你。”
“等你出去之后,若是能遇到她,看在老夫传你武功的份上,替老夫照看她一二。”
“老夫在九泉之下,也感激不尽。”
凌天听得心里一阵唏嘘。
没想到这老头身上还有这么一段荡气回肠的往事。
定南侯的遗孤。
被左相陷害。
这特么不就是妥妥的女主剧本吗?
只是,怎么这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的样子……
算了,不管了……
凌天拍了拍胸脯。
“老爷子你放心。”
“你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不对,就是我的师妹!”
“只要我凌天有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她饿着!”
“对了,你这徒弟叫什么名字?”
聂无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叫阿蛮。”
凌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刚刚还拍得震天响的胸脯,僵在了半空中。
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她叫啥?”
聂无影重复了一遍。
“阿蛮。”
凌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穿着兽皮、手持大弓、野性十足的绝美少女。
在黑风岭,一箭射爆猛虎的脑袋。
在毒盐矿,提着刀追着血滴子死士砍。
那彪悍的战斗力,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凌天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老爷子,你这徒弟……”
“是不是长得挺水灵,但脾气火爆得很?”
“平时喜欢穿一身兽皮,手里总是拿着一把能把人砸死的大弓?”
“脖子上还挂着个狼牙吊坠?”
“打起架来,简直比母老虎还要猛上三分?”
聂无影原本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
听到凌天这番描述。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盯着凌天。
铁链被他扯得哗啦啦作响。
“你怎会知晓?!”
“你见过她?!”
凌天一拍大腿,哭笑不得。
“何止是见过啊!”
“这姑奶奶差点没把我坑死!”
“老爷子,你这徒弟可不是什么苦命的小白菜,那是妥妥的霸王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