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外人了。”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要是你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夫现在就活劈了你!”
凌天没有废话。
他伸手探入怀中。
摸索了半天。
从贴身的里衣夹层里,掏出一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件。
还有一块刻着特殊图腾的腰牌。
凌天将这些东西顺着铁栅栏的缝隙递了过去。
“老将军。”
“您先看看这个。”
“看完之后,您再决定要不要劈了我。”
何定海狐疑地接过东西。
借着火把的光芒。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块腰牌。
脸色瞬间一变。
“这是……左相府死士‘血滴子’的腰牌?”
凌天点点头。
“您再看看那些信。”
何定海展开信件。
刚看了一行。
他的手就猛地一抖。
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脸色越白。
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看到最后。
何定海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凌天。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
“这……这上面的东西……”
“私开银矿?提炼毒盐?”
“左治那个老匹夫……他疯了吗!”
凌天冷笑一声。
“他没疯。”
“他只是太贪了。”
“这黑风岭的毒盐矿,他已经偷偷开采了三年。”
“提炼出来的白银,少说也有几百万两。”
“老将军,您说。”
“这泼天的富贵,这诛九族的罪名。”
“够不够把左相府连根拔起?”
何定海没有说话。
他死死捏着手里的信件。
指关节都泛白了。
这可是能够引起朝堂大地震的惊天核弹啊!
一旦这东西坐实曝光。
左治必死无疑!
左党必将灰飞烟灭!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何定海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凌天靠在铁栅栏上。
将自己在黑风岭遭遇血滴子截杀,又联合野狼寨夜袭毒盐矿的事情,挑重点说了一遍。
当然,阿蛮的身份他隐瞒了。
只说是遇到了一个路见不平的侠女。
听完凌天的叙述。
何定海看凌天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小子。
不仅是个商业奇才。
不仅是个作诗的鬼才。
竟然还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胆识!
面对血滴子的追杀,不仅没死,反而绝地反杀,端了左治的老巢,拿到了致命的把柄!
这特么是十六岁的少年?
这特么是只小狐狸啊!
“老将军。”
“我之所以主动跟着赵虎进诏狱。”
“就是为了保住这些东西。”
“左治肯定已经知道毒盐矿被端了。”
“他现在一定在满世界找我。”
“外面太危险了。”
“只有这诏狱,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我也只能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满朝文武,我只信得过您镇国公府。”
凌天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顺便还拍了何定海一个响亮的马屁。
何定海深吸了一口气。
将信件和腰牌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小子。”
“你这次是捅破天了。”
“左治在朝中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就算有这些铁证,想要彻底扳倒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一击不中。”
“让他喘过气来。”
“死的就是你,甚至连老夫都会被牵连。”
凌天耸了耸肩。
“所以啊。”
“这事儿就交给老将军您去操心了。”
“我一个脆皮大学生……呸,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只能躲在这牢里等消息了。”
何定海深深地看了凌天一眼。
“你倒落得清闲。”
“行了。”
“老夫这就进宫面圣。”
“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也别去。”
“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夫灭他满门!”
何定海说完。
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气。
凌天看着何定海离去的背影。
长舒了一口气。
这把高端局,算是稳了。
接下来,就看皇帝和何定海怎么操作了。
左治。
你个老登。
准备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接下来的几天。
凌天在诏狱里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虽然还是吃着发霉的窝窝头。
但心里有底,吃什么都香。
他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和隔壁的聂无影斗嘴。
聂无影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是啧啧称奇。
可是。
一连等了五天。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定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连何弘那个显眼包都没再来过。
凌天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他在牢房里来回踱步。
眉头紧锁。
“不应该啊。”
“这么大的事,皇帝难道想压下来?”
“还是说,左治的势力大到连皇帝都忌惮的地步了?”
“我草。”
“何老头该不会坑我吧?”
“把证据私吞了,然后拿去和左治做交易?”
“不不不,何定海不是那种人。”
“那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凌天越想越心惊。
这特么要是玩砸了。
自己可就真的要在这诏狱里把牢底坐穿了。
就在凌天胡思乱想,准备要不要强行越狱的时候。
通道里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很轻。
只有一个人。
凌天立刻趴在铁栅栏上往外看。
一个穿着普通狱卒衣服的人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
那人抬起头。
正是何定海!
只不过此时的何定海,没有了之前的威风凛凛。
反而显得有些疲惫,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左右看了看。
确定没人后。
神秘兮兮地凑到铁栅栏前。
压低声音。
“小子。”
“你想不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