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天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王腾,是你能随便招惹的吗?”
凌天放下茶杯。
翘起二郎腿。
“怎么?”
“他长了三头六臂啊?”
“不就是个试百户吗。”
“赵老哥,你可是正经的百户。”
“官大一级压死人。”
“刚才他那态度,我都看不下去了。”
“这要是换了我,早大耳刮子抽他了。”
凌天凑近了一点。
压低声音。
“说真的。”
“你脾气也太好了吧?”
“就这么放他走了?”
赵虎苦笑一声。
摇了摇头。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懂什么。”
“这锦衣卫里的水,深着呢。”
“王腾算个屁。”
“但他背后的主子,惹不起啊。”
凌天挑了挑眉。
“左相?”
赵虎点点头。
放下茶杯。
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没错。”
“左治现在权倾朝野。”
“门生故吏遍布朝堂。”
“这北镇抚司里,到处都是他安插的眼线。”
“王腾就是他放在经历司的一条狗。”
赵虎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这个百户,看着威风。”
“实际上处处受掣肘。”
“真要是把王腾逼急了,他在左相面前告我一状。”
“我这身衣服,也就穿到头了。”
凌天听完。
撇了撇嘴。
一脸的不以为然。
“赵老哥,你这格局没打开啊。”
“左相怎么了?”
“左相就能一手遮天了?”
“咱们可是天子亲军。”
“只对皇上负责。”
“你怕他个鸟啊。”
赵虎瞪了他一眼。
“你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以为皇上不知道左相在北镇抚司安插人手?”
“皇上这是在制衡!”
“没有确凿的证据,谁敢动左相的人?”
“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警告你。”
“以后离王腾远点。”
“别给我惹麻烦。”
凌天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确凿的证据?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左相私开黑风岭毒盐矿。
提炼白银。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证据现在就躺在镇国公何定海的书房里。
等这颗雷爆出来。
别说一个王腾。
就是十个左相,也得汗流浃背!
“行了行了。”
“我知道了。”
“我这人最讨厌麻烦了。”
“只要他不来惹我,我才懒得搭理他。”
凌天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我的入职手续办完了吧?”
“这带薪摸鱼的第一天,也算圆满结束了。”
“我先撤了啊。”
“回去补个午觉。”
说完。
凌天转身朝门外走去。
赵虎看着他的背影。
气得直摇头。
“你给我站住!”
“入职手续还没办完呢!”
“领你的腰牌去!”
凌天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明天再说!”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声音越飘越远。
人已经没影了。
赵虎坐在椅子上。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半晌。
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这小子。
还真是个异类。
北镇抚司这潭死水。
说不定真能被他搅出点动静来。
凌天出了锦衣卫衙门。
外面的阳光正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个钱袋。
沉甸甸的。
少说也有几十两碎银子。
“这王腾,工资不高,油水倒是不少。”
“就当是给本少爷的精神损失费了。”
凌天哼着小曲。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朝着尚书府的方向走去。
今天这波拉扯。
算是把王腾彻底得罪死了。
不过无所谓。
反正他来锦衣卫。
就没打算跟左相的人和平共处。
大家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装什么岁月静好。
刚走到街角。
就看到何弘那小子蹲在墙根底下。
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百无聊赖地画着圈圈。
看到凌天过来。
何弘眼睛一亮。
赶紧扔了手里的草。
迎了上来。
“大哥!”
“你可算出来了!”
“怎么样?”
“第一天报到,感觉如何?”
“有没有大杀四方,震慑群雄?”
凌天拍了拍何弘的肩膀。
“低调。”
“常规操作而已。”
“顺手整顿了一下不良职场风气。”
何弘听得云里雾里。
但还是竖起大拇指。
“大哥就是大哥!”
“走!”
“太白楼!”
“我已经在天字号包间备好了一桌上等酒席。”
“给大哥接风洗尘!”
凌天摸了摸肚子。
确实有点饿了。
诏狱里的烧鸡虽然好吃。
但也连着吃了好几天了。
是该换换口味了。
“走着!”
两人勾肩搭背。
朝着太白楼的方向走去。
而在锦衣卫北镇抚司里。
王腾坐在自己的公房里。
把桌子上的茶杯砚台摔了个粉碎。
满地狼藉。
“凌天!”
“赵虎!”
“你们给我等着!”
王腾咬牙切齿。
眼神阴狠毒辣。
“我这就去相府。”
“把今天的事禀报左相。”
“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王腾站起身。
大步走出公房。
直奔左相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