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疯了!
李四强压住心头的狂喜,慢慢揭开骰盅。
“一二三,六点,小!”
“庄家赢!”
李四毫不客气地把那张一百两银票收进怀里。
“凌老弟,承让了。”
凌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继续。”
第二把。
哗啦啦。
啪!
“买定离手!”
凌天这次扔了四张银票在“小”字上。
“四十两,小。”
李四揭开骰盅。
“四五六,十五点,大!”
“庄家赢!”
第三把,三百两。
第四把,一百两。
不到半个时辰。
凌天面前的银票和银锭子已经少了一大半。
输了整整六百两!
屋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十几个锦衣卫看着凌天的视线,全是贪婪。
李四满面红光,面前的银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张麻子在旁边帮着收钱,手都在抖。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凌天输了这么多,脸上却不见半点焦躁。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从果盘里抓起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嗑着。
李四摇骰子的手法有猫腻。
骰盅落桌的瞬间,他的小指会隐秘地在桌角磕一下。
那是灌铅骰子。
想摇大就摇大,想摇小就摇小。
这帮孙子在出千。
凌天看破不说破。
要钓大鱼,就得先下足饵料。
不把这帮人的贪欲彻底勾起来,怎么让他们死心塌地跳进坑里?
“凌老弟,手气不佳啊。”
李四假惺惺地安慰。
“要不今天就算了?”
“免得伤了和气。”
他在玩欲擒故纵。
赌徒输红了眼,最听不得这种话。
凌天吐出瓜子壳,拍了拍手。
把剩下的一千多两银票全部推到桌子中间。
“算什么算?”
“小爷我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这把,我全押。”
“押豹子!”
全场哗然。
豹子!
三个一样的点数。
赔率是一赔十八!
一千多两全押豹子,要是赢了,李四他们得赔两万多两!
这可是个天文数字。
李四手掌开始冒汗。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厚厚一叠银票。
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把要是吃下来,他李四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张麻子凑到李四耳边,压低声音。
“四哥,吃下他!”
“他押豹子,你随便摇个大小,这钱就全是咱们的了!”
李四提了一口气,抓起骰盅。
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啦!
骰子在盅内疯狂碰撞。
他集中全部注意力,控制着骰子的落点。
绝对不能出豹子。
砰!
骰盅落地。
李四的小指在桌角重重磕了一下。
确保骰子翻转到了他想要的点数。
“买定离手!”
李四说话带上了一丝颤抖。
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骰盅上。
凌天往后靠了靠,双手抱胸。
“开吧。”
李四捏住骰盅的边缘,缓缓向上提。
一点点缝隙露了出来。
他先看到了一个红色的“一”。
心里顿时大定。
不是豹子。
这钱,归他了!
李四猛地掀开骰盅。
“一……”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杂音。
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
死死盯着桌上的三颗骰子。
一。
一。
一。
三个鲜红的红点,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三个一。
豹子!
屋里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张麻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李四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他明明用了灌铅骰子,明明磕了桌角。
怎么可能摇出豹子!
凌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哎呀。”
“看来小爷我的运气回来了。”
“三个一,豹子。”
“一赔十八。”
“我这里是一千五百两。”
“各位哥哥,承惠,两万七千两。”
凌天伸出右手,手掌向上。
手指勾了勾。
“给钱吧。”
李四猛地回过神来。
两万七千两?
把他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他指着凌天,手指都在发抖。
“你出千!”
“你绝对出千了!”
凌天嗤笑一声。
“李总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骰子是你的,骰盅是你的。”
“摇也是你摇的。”
“我连桌子都没碰一下。”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出千?”
周围的锦衣卫面面相觑。
确实。
凌天从头到尾都坐在那里嗑瓜子,根本没碰过赌具。
这怎么出千?
李四满头大汗。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用了灌铅骰子,却失了手吧?
那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刚才骰盅落地的瞬间,凌天的脚尖在桌腿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股暗劲顺着桌腿传导上去,直接震翻了那三颗灌铅骰子。
这种内家功夫,这帮只会点外家拳脚的锦衣卫根本看不出来。
“这……”
李四结结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张麻子急了,一把拔出绣春刀,拍在桌子上。
“小子,敢在经历司砸场子!”
“这钱,我们就是不给,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十几个锦衣卫立刻反应过来。
纷纷拔刀。
明晃晃的刀刃对准了凌天。